時,那個身影就一直坐在那裡,彷彿不曾離開。
漆黑的眸子深沉如夜,望不盡裡頭的光華和璀璨,那雙眸子中是淡淡的柔情,蕭亦恆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說道:“我想重新認識你,不是銀幕上耀眼的你,而是現實中最真實的你。”
他說的是如此的真誠,語氣讓人不容拒絕。
顧安瑾有一瞬間的恍惚,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
想要重新認識我嗎?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最真實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用外表的冷漠和冰冷包裹了自己,別人進入不了我的世界,連自己也快要遺忘了原本的我是什麼樣子。
那雙漆黑的眸子中是如此熱烈而渴望的目光,灼熱得讓人不敢直視。
“顧安瑾,我叫顧安瑾。”他終於試著踏出去一步,雖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是對於他來說,那卻是從量到質的飛躍。
蕭亦恆微微一笑,嘴角輕揚,笑容有幾分邪氣。此刻他就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因為甜甜的糖果入口,而感到高興。
凌晨一兩點的時候,原本熱鬧的夜之街道也變得冷清起來。
道路上,街邊的路燈發出暗淡的光芒,照亮了幾米的範圍,遠方的街道依舊是漆黑的,延伸向了遠方,彷彿根本看不到路的盡頭。
夜風吹來,吹得路邊的行道樹“嘩嘩”作響,風吹過裸露在外面的面板,感到有幾分微微的涼意。
從“夜魅”酒吧出來,兩人並肩行走在安靜的街道上。
雖然街道上很寂靜,但是兩人卻交談得很愉快或許是從音樂以及其他的方面找到了共同的話題。,從貝多芬講到巴赫,從留學經歷講到拍電影的過程。
走到一個有轉角處的時候,從岔道的小巷子中傳來了幾個說話的聲音,兩人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臭小子,你快把欠我們的錢交出來!不然給你好看!”一個兇惡的聲音狠狠地說道。
“對不起,我現在真的沒有錢,我一定很快就還你的。”角落裡傳來一個少年怯懦的聲音。
“很快就還我?這話你都說了多少次了。”兇惡的聲音繼續說道,接下來傳來的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伴隨著少年隱隱約約啜泣的聲音。
“你們打夠了沒?”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少年抬起頭來,看到的是兩個男子的身影。
“你們不要多管閒事!”講話的是個黃髮的青年揮了揮拳頭,語氣囂張,他們一共有四個人,難道還怕區區的兩個人嗎。
“這閒事我還管定了。”蕭亦恆邊說邊捲起了衣服的袖子,似乎準備好好教訓這幾個混混,“等等。”一隻手攔在了他的面前,穿著白色襯衫的男子走到了幾個人的面前,他用冷漠的眼神掃視了一下面前的幾個人,由於他此刻已經取下了用來掩飾用的黑框眼鏡,原本的外貌也展現在了眾人的面前。皎潔的月光照耀下,祖母綠的眸子中彷彿融進了星光,那種美麗彷彿不屬於凡世,連那幾個混混也呆了好一會兒。
“他欠你們多少錢?”他的聲音清冷得如同這沉寂的夜色。
“欠了我們二千塊錢……”黃毛提高了聲音說。
“要現金還是支票?”眼前白衣的人用平淡的語氣問道,彷彿那些錢在他看來根本不值得一提。
“……現金。”連黃毛也有些發愣,眼看著一沓粉紅色的鈔票被扔在了地上,幾人愣愣地拾起錢來,相互間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兩個人不能惹,便識相地離開了。
“……謝謝你們。”少年扶著牆壁站了起來,如果除去他臉上的淤青,他倒是長著一張秀氣的臉孔,他低聲怯怯地問道,“為什麼要幫我?”
“我只是不喜歡發生這種事情罷了。”顧安瑾此時的聲音和他的表情一樣冷漠。
chapter 7(1
Chapter7(1)
從初夏到盛夏只是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還不到正午時分,灼熱的太陽已經火辣辣地炙烤著大地,白天的時間增長,地下的氣溫熱得似乎要灼傷人一般。
道路兩邊的行道樹下,不時有三兩個走得累了坐在長凳上休憩的路人。而此時大多數的人們卻是不願意呆在外面的,他們寧願呆在家裡,享受著空調裡涼爽的風拂面而過,品嚐著冰箱裡剛剛拿出來的還冒著冷氣的冷飲。
7月份的時候,正值學生經歷完痛苦的期末考試,放假休息的時間,街道上不時會看到三兩個學生成群結隊地外出遊玩,或是在遊樂城裡盡情享受過山車、海盜船的刺激;或是坐在電影院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