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的目光與林洛天的目光相對視。
林洛天意想中的咒罵和唾棄並沒有如期而至,躺在床上的人只是用極端冷漠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他閉上眼睛,移開自己的視線,用輕若天邊浮雲的聲音對他說:“你為什麼還讓我活著呢。”
林洛天聽到那個人用平靜的聲音對他說:你為什麼還讓我活著呢。
他現在已經看開了生死,死亡對於他來說已經並不可怕了!林洛天眯了一下眼睛,他心裡那部分煩躁的靈魂又開始復甦了,他伸出一隻手,強制把顧安瑾的頭搬過來,下巴一陣疼痛,顧安瑾被迫與他的目光相對視。
林洛天低下頭去,狠狠地咬了一下床上人的嘴唇,幾滴鮮血染紅了顧安瑾的嘴角,讓他的嘴唇有了幾分妖豔而絕美的血色。
顧安瑾只聽見那個人用冷酷而霸佔的聲音對他說:“我不會讓你死的,就算你死了,也休想逃脫我的身邊。”
說完之後,林洛天便徑自走出了病房去。
chapter 13(1)報紙上的新聞
自從那天過來,林洛天每天都會來看他,和他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然後又離開。
似乎與他第一次生病的時候並沒有多大的區別,只是普通的長輩來看望生病晚輩的樣子。
但是顧安瑾已經知道這已經和上一次有本質上的不同了。他病房的外面圍著十幾個保鏢,那些保鏢會定時來他的房間裡檢視。
顧安瑾看著偌大的房間,房間裡除了一個櫃子和一張床以外,幾乎空無一物,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就算林洛天不這樣做,他也不會選擇死亡,就算他真的對這個世界毫無眷戀,但是他仍然渴望著自由,他的自由只屬於他自己,而不屬於任何人。
顧安瑾想通了一切之後,乖乖地吃藥吃飯,沉默地聽林洛天說事情。每天重複著單調而無聊的生活,彷彿是一個受人指使的木偶,沒有自己獨立行動的能力。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顧安瑾被送回了原來的那間,除了失去了原來的自由以外,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而他也迎來了他除了林洛天以外的第一個客人。
那個金髮少年從門口走了進來,對著他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
“蘭迪?”顧安瑾抬了抬眼皮,語氣並沒有多大的驚訝。
“安安,你似乎並不怎麼歡迎我哦!”蘭迪一屁股做在了顧安瑾的床上,挨近他的身體坐著,仔細地看了他一眼,皺著眉頭嘟囔說,“哎,我說你怎麼又瘦了,前段時間的你,已經是瘦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跑了,現在怎麼更誇張呀!還有啊,你的臉色怎麼又白了不少,雖然我知道東方人以白為美,但是你這種白的沒有一點血色也太誇張了吧!”
“……”顧安瑾只是沉默地聽著他絮叨著,並沒有回他一句話。
“安安,你看我說了這麼多話,你也回答一句吧,不然我覺得我像是個白痴似的在自言自語。”蘭迪不滿地悄悄地嘀咕了一句。
“哦。”顧安瑾惜字如金地回了一句。
蘭迪齜牙咧嘴地“哼”了一聲,說一句:“氣死我了,我決定不理你了。”他從床上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
“……”顧安瑾依然沒有說一句話,現在他直接吝嗇得連個“再見”也不說出口。
剛走到門口,蘭迪又回過頭來,問顧安瑾:“你不打算和我說再見嗎?”
顧安瑾看了他一眼,說:“再見!”
蘭迪的腳步一歪,差點被氣死,他又走了過來,又坐回了顧安瑾的床上。
“你不走了?”
“哼,不走了!”蘭迪嘟著嘴,一副“我就賴在你這裡,看你拿我怎麼著。”的樣子。
顧安瑾看著蘭迪的樣子,忍不住微微一笑,只是他淡淡的笑容之後,卻傳來了他劇烈的咳嗽的聲音。
“安安,你沒事吧?”蘭迪拍了拍他的後背,有些緊張地問他。
“沒什麼。”顧安瑾的咳嗽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蘭迪,你和我講講話吧,隨便說什麼都行。”顧安瑾輕聲說。其實在見到蘭迪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裡隱隱還是有幾分喜悅的。
“你想聽些什麼呢?”蘭迪歪著頭問。
“說些關於中國的事情吧,比如最近的新聞什麼的。”顧安瑾淡淡地回答說。
“中國的事情呀!”蘭迪想起了前幾日在報紙上的關於中國商業圈的一則新聞,“我前幾天的確是看到一則有趣的新聞的,那個叫做鳴宇集團跨國大企業的蕭二少爺前段時間和盧氏千金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