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周金豐,一下子從座上賓變成了階下囚,這反差實在是太大了,心理的極大落差讓他相當的不平衡。他變得很暴躁,不吃東西,罵娘,一些相當男性的招數都回到了他的身上。可是他發現其實這些都沒有用,沒有人在乎他了,他現在不是那個英雄周金豐了,而是變成了一個有嫌疑的罪犯。
一路的中轉行進,他們沒有了自由,也沒了被人高看一眼的那種待遇,有的只是一種不屑的呵斥和白眼,連想喝口水都會被臭罵一句。讓幾個一向自由傲慢的特訓班人員,感到很不是滋味,心中的那份委屈無法形容。一天兩天如此,連續十多天都是如此,慢慢的他們的心麻木了,變得心灰意冷了。不過他們的心裡還是存在著一種渴望,那就是一定要正視自己的清白,等到自己翻身的那一天,更要好好的耀武揚威一把。
“下車吧,你們到家了,希望你們早日在這裡畢業,不要被送到大學去。”負責押送他們的一箇中尉第一次換上了平和的語氣對他們說話,似乎很有些意味深長。周金豐慢吞吞的下了車,揉了揉眼睛環視了一下四周,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座家廟式的會館房屋上,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小學望龍門會館,大門口豎著一塊牌子上寫:軍事委員會特五團。傳說中的地方自己怎麼也沒想到會親自來到。
由於和周浩洋經常在一起,周金豐對軍統的這些有名的監獄都有所瞭解,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傳說中。周浩洋和他講過,軍統的監獄如同蜘蛛網密佈全國各地,都是相當的隱蔽。在這裡面最有名的有三個,分別是被叫做小學的重慶龍門會館,被叫做中學的白公館,以及被叫做大學的息烽集中營。這三所學校的酷刑和手段相當的殘忍,只是因為關押的年限不同,才會被冠以小學中學大學而已。
當時周浩洋講的時候,周金豐只是當做一種趣聞來聽,也和同學們講過這些事,不過他沒有說是從周浩洋那裡聽說的,而是被他美其名曰的冠以傳說。現在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在傳說中,而是實實在在的出現在了小學的門口。這是怎樣的一種心情,一種酸苦辣同時攪拌在一起的感覺,他覺得自己的此刻是欲哭無淚,也不對,自己不想哭只是苦,苦得像是吃了住苦膽一樣的咋舌。
周金豐一行七人,就這樣很順利的被移交到了這裡。大概是由於他們本身就是軍統的人,沒有給他們換上其他的衣服,只是告訴他們在這裡好自為之,儘快交代好自己的問題,如果交代清楚了,他們還會回到自己的崗位。這些話讓一路上被歧視的七個人心裡一下子又變得暖呼呼的了,因為他們又看到了希望,包扣周金豐在內,他們都覺得自己前面又有了一線的光亮,儘管是關在這裡,那應該是暫時的。
他們到達的時候是下午一兩點鐘的時候,這所著名的小學很是安靜。進了大門才發現這裡是前後兩層的院子,前院是會管的正院。廟堂和戲臺應該是開大審的用刑之處,三面是走樓,用木板隔成了無數個房間。樓上應該是辦公室,樓下是關押女修養人以及在社會上有地位有聲望的被禁閉了還受優待的男修養人的地方。周金豐知道所有的被關押的人,都有一個很別緻的稱呼叫做修養人,自己也是這裡的修養人之一。
周金豐他們七人,就被很友好的安排在了這裡,其他的六個人一個房間,周金豐被關進了另一個房間,沒有和這些人在一起。終於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管他這裡是什麼地方,這十多天的路程,讓他們的身心和身體都相當的疲憊。草草的吃了一口飯,不管不顧的躺在床上呼呼的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奇怪的是並沒有人來打擾他們,似乎他們被扔在這裡就沒人管了一樣,這並不是一個好訊號,因為沒人管就等於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出去,可是在睡覺的時候沒有人想這些。
周金豐被關押的房間相對於其他的房間還要好一些,因為這裡住著的不光是他,還關押著一個從山東綁架過來的師長叫王恩澤,以及孔祥熙的親信於世良。和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不能不說是這裡的團長王兆槐給予他們的一種優待。其實,這裡面還有其他的一個因素,那就是軍統對這七個人有自己的指令,王兆槐接到的命令只是看押,沒有審訊的權利。戴笠很清楚這七個人不可能是XX,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不想這麼輕易的放了他們,先關一段再說吧,這是一種權宜之計。
他不叫相信霍言旺的分析,自己也覺得這個分析很有道理,可是畢竟他們帶了一項通共嫌疑的帽子,所以才會受到如此的待遇。應該說七個人在這裡還是有一定的自由的,他們可以在白天任意出入任何地方,他們的伙食不算好,但是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