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微伸手到他眼前,陳墨亭眉頭一皺,啪地開啟。
“不牽就不牽,你啞巴了?”
“沒有。”
陳墨亭雖然不高興,卻因為徹底喪失了方向感而不得不跟在他身後。兩人走近孤零零的一道大門,陳樹微跟門衛說了幾句,壓低身體從攔車杆下鑽過去,陳墨亭也只能有樣學樣。
兩人在水泥地上又走了一段上坡,眼前豁然開朗,平坦寬廣的高地上栽著幾個雷達一樣的東西,遍地毛茸茸白花花的蒲公英。
陳墨亭張大雙眼,走近一步,雙手捧在胸前:“哇——真美。”
“情緒變化太快,沒有過渡,太假了。”陳樹微家裡經常被送禮的人踏破門檻,見識過各色各樣的虛情假意,要識破這點夾生的演技綽綽有餘,“動作也太生硬,不自然。”
“……”
“滿分一百分的話,頂多給你打六十五吧。”
陳墨亭回頭冷眼看他:“你演一個我看看?”
“我說菜難吃,還得先學會當廚子是嗎?”陳樹微冷不丁抓住他兩根胳膊,騰空一甩把他的腿甩過低矮的柵欄,放在地上,“我不是讓你來大自然裡陶冶情操的,你不是脾氣大嗎?給我把這一地的蒲公英都踢飛了,少踢一朵就別想回家睡覺。”
這地方有兩個操場那麼大,陳墨亭知道他在為難自己,但好歹一腳下去能飛起一片,算不上無法完成的任務。
他心裡積壓著超多怨氣,把腳下的蒲公英當仇人似的下狠勁地踢,沒幾分鐘就在大太陽底下腿軟腳軟,效率明顯降低了。
陳樹微不知從哪拿出一副墨鏡戴上,翻進圍欄專挑他踢過的地方踩:“你是墨水的墨,亭子的亭對吧?”
陳墨亭也不知道聽沒聽見,悶聲不吭地繼續踢花。
“墨字十五畫,亭字九畫。”陳樹微雙手抄兜在他身邊走著,“我是大樹的樹,微笑的微,樹九畫,微十二畫。”
“……”
“是,我筆畫沒你多,但也就差了三畫。”陳樹微權當自言自語,“這還是親爹起的,破名字跟女名似的,我從小也寫過來了。”
“……”
“為什麼打語文課代表?那篇作文什麼題目?”
“……”
陳樹微兩步追上跑遠的陳墨亭,給他後腦勺一巴掌:“說話。”
“我最親的人!”陳墨亭惱了,“打我幹嘛!”
“你們語文老師有病啊!?”陳樹微一摘墨鏡,“男的女的?!他有沒有腦子!”
陳墨亭被他噴了滿臉唾沫,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