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肆無忌憚的陳北大,沒有說話,但是眼裡在告訴他“你說”,並帶了好奇。但這好奇中,有十足的不悅。
他又被這個人挑釁了嗎?
握方向盤的手暗暗捏緊,臉上不動聲色,心裡的怒意卻直逼眉心。
帶這個人回家,簡直就是錯誤的決定!連送他去醫院都是笑話,這樣的人就該自生自滅。
看著文奕瀟臉上散發著不動聲色的怒意,陳北大翹著的唇角弧度更大了,變成咧笑。
“從讀者方面嘛……”陳北大擺正口氣,一副裝腔作勢的嚴肅,臉上的笑卻不減。上下看一眼文奕瀟,他穿運動服,實在太養眼了!儼然一副天神駕到的風範!目光停在文奕瀟臉上的時候,發現他竟然真的有期待,立刻又正了正口氣,繼續說道:“最近寫文沒什麼時間看。從作者方面嘛……根深蒂固潛移默化……”
“你可以不用說了。”陳北大話還沒說完,文奕瀟就出聲打斷,臉上的“好奇”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下三濫的小兒科”的嘲笑。
“只是開個玩笑”陳北大被喝,轉身坐正,謊話編不下去,大腦一轉轉移話題,拿出他的看家本領——嘴賤。“怕你在這深夜無聊打瞌睡撞到樹,車毀人亡搭了我的命……”
“這樣不是很好嗎?一車兩命。”文奕瀟哂笑,嘴角在精緻的臉上一挑。
這一笑,足足讓睡了三天三夜剛醒來精神極好的陳北大打了一個激靈。他這冷笑話也太……陰險了吧。
“你好陰險。”陳北大一個哆嗦,抱住自己的雙臂,聲音也跟著發冷。這人太恐怖了,從駭客帝國穿來的嗎?
跟著文奕瀟進門的時候,陳北大都還沒從陰影中走出來,一路上十分精明的留心前方的路,生怕文奕瀟一個手軟,撞到大樹上一車兩命。那他剛撿回來的小命就又要送回閻王殿了。
“進來啊。”文奕瀟站在門邊,看著離他一步遠低頭站著不敢動的陳北大,唇角揚了揚,眼裡閃過一抹璀然的光,“嚇到了?”
“我……我才沒有呢,誰怕誰啊。”陳北大被挑釁,血管暴漲,回了一句後一腔孤勇的大步邁進。經過文奕瀟的時候還揚起他的小白臉反釁了一句:“我會讓你後悔的,你是引狼入室。”
一進屋,陳北大就驚了,他不是進了海洋……公館吧?漂亮的天花板,漂亮的燈光,漂亮的牆壁漂亮的地面,什麼東西,都是漂亮嶄新的!還透著一股深沉的乾淨的藍。
“你有病,你睡房間我睡沙發。”文奕瀟從房間拿出一床薄毯丟在沙發上,不管陳北大。
他今天做的善心事已經夠多了,而且,還是讓他後悔的善心事。
“啊?……啊??”陳北大回過神,第一聲“啊”是沒聽清楚他說什麼,第二聲“啊”是他在罵他?
他有病?
“我是說你身體不好。趕緊去睡吧,我要休息了。”文奕瀟放下薄毯,並不看他,沒好氣的解釋了陳北大的誤會,拉開了運動外套的拉鍊,脫下扔在一邊,掀開薄毯就要躺下。
他是有病,但他還不至於不理智到當面罵一個人。
“你不脫褲子麼?”陳北大呆呆的站在客廳沒有挪動,看著文奕瀟脫衣服。他長得實在太好看了他不捨得挪開眼。
但是,他睡覺不脫褲子的嗎?陳北大好奇,嘴裡直接就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喜歡裸|睡。”文奕瀟拉開薄毯不理人直接躺下,一隻手臂墊在頭下枕著,閉著眼臉上的表情異常冷漠,帶了微微的不悅。
陳北大嚥了一下口水,被他這句話噎到了。是個人都知道,他是被他看得不耐煩不好意思脫衣服。
哪有人會當著一個陌生人的面把自己脫得精光。
哪有人會無恥到在別人下了逐客令還賴在這裡不走自己YY的。
前者是文奕瀟,而後者,就是那麼無知的無恥的陳北大!
“哼,穿衣睡覺長蟎蟲!”陳北大掃興,不滿的回了一句,轉身向房間走去。
不就是個美男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但是,那個“裸|睡”一詞,真的讓他的心突了一下。
關上門,心裡的怨恨還沒消散,賭氣的在心裡朝文奕瀟翻一個白眼。
一抬眼離開門,驚呆了。這哪裡是人住的房間!這是分明是龍太子住的水晶宮!
流緩的光影,和客廳裡是一樣的感覺,人像走在了海洋公館,頭頂一片海洋,腳踩一片水心。
“文奕瀟不是人,是人魚吧。”陳北大不禁發出感嘆,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