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嘿嘿的樂:“反正下個跪喊幾聲萬歲,啥錯我爸媽都沒脾氣的。”
說完他瞅見流氓表情轉陰,趕緊轉移話題:“你給我帶啥好吃的了?
鄭洛萊拿出個方形盒子來說:“前天你不是說要吃必勝客。”
“快獻上來!”杜威佔了便宜嘴也不閒著。
要是以前鄭洛萊一定會不客氣,可看過這小子要掛掉的慘樣,感覺相比之下還是活潑著犯賤比較好。
杜威漸漸恢復了胃口,抓起披薩就吃得油光滿面。
鄭洛萊問:“你家裡人怎麼不陪你?”
杜威說:“上班去了唄,我媽春節前大采購呢,晚上我哥才來。”
鄭洛萊哼道:“你哥對你還真好。”
杜威噁心兮兮的拋個媚眼:“羨慕不?”
鄭洛萊輕聲道:“羨慕。”
也不知道他羨慕什麼,反正講完房間裡就怪怪的安靜了幾秒。
杜威咳嗽了聲,忽然問道:“歐捷怎麼樣了?”
鄭洛萊說的好像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判了九年。”
九年,出來已經快三十歲了。
人生最好的時光都沒了。
聽到這個杜威有點鬱悶:“還不如當時不抓他,你們太狠心了。。。。。。”
鄭洛萊和他三觀不同,懶得回答。
杜威忽然用沾滿芝士醬的爪子抓住他的手說:“我行動不方便,你去幫我看看他行不?”
鄭洛萊皺眉:“看什麼?”
杜威說:“幫我告訴他我一點都不恨他,都是場誤會,讓他好好表現,以後別再瞎衝動了,這樣划不來啊。”
“。。。。。。”鄭洛萊沉默片刻,轉而把手掙脫出來道:“你髒死了,這蹭的都是什麼啊。”
杜威不以為然:“好吃的,舔了就行。”
鄭洛萊頭上三道黑線,陰森森的把修長的手伸到他面前:“你怎麼不舔?”
“這有啥的!潔癖!”杜威腦子好像更壞了,竟然真的舔了他手指上的芝士一下,而後又狼吞虎嚥的邊吃邊看電視,腮幫子弄的鼓鼓的。
鄭洛萊感覺全身都不太自在,馬上站起來洗蘋果去了。
——
監獄從來都不是什麼讓人舒服的地方,進去也許容易,但要想出來除非能夠登天。
特別是在這飄雪的冬日,那無情的鐵欄若是不小心觸到,簡直能粘掉快肉。
鄭洛萊在暖氣不足的探監室等了半天,才看到歐捷被兩個獄警帶進來。
經過這麼一折騰,他整個人更瘦弱了,大眼睛深陷到臉上看上去很滑稽,很難令旁觀者想象到這個人冷酷的內心。
不管自己怎麼無情的對待過他,鄭洛萊但凡意識到歐捷曾經差點奪去杜威的生命,就半眼都不願意多看。
“還來幹什麼,愧疚把我害成這樣?”歐捷低聲問。
鄭洛萊冷笑:“我愧疚什麼,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歐捷顯然放不下自己的心魔:“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他氣得全身發抖。
鄭洛萊索性想把話講清楚:“我覺得你好像沒那麼天真,你相信我只見過你兩次就愛上了你?你以為你是天仙?”
歐捷低著頭沉默。
鄭洛萊又道:“就算我真的和你談戀愛,我有義務非管你的衣食住行不可?你以為你是我祖宗嗎?”
歐捷還是不吭聲。
鄭洛萊瞥著他講話無情無義:“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個交易,不想讓交易停止就拿出吸引我的條件來,傷害一個無辜的小孩兒算什麼本事?!”
這都不是假話,歐捷難堪的扭過了頭。
“你要是真的愛我愛的死去活來,所以做了傻事,我倒是會有點於心不忍。”鄭洛萊面無表情:“你不過是不甘心失去享受的資格,所以你這麼做只能讓我噁心,你要是未成年,我不會碰你的,可你長得再怎麼小,都已經是法律上的完全人了,發生過關係怎麼樣,逢場做戲你知我知,裝什麼純情!”
歐捷表情扭曲的說:“這麼討厭我,幹嗎還來?”
鄭洛萊不清不願的傳達:“杜威讓我來告訴你,他不記恨你,讓你以後好好過日子,這全都是一場誤會。”
歐捷抬起頭,用漆黑的眼睛盯著他:“是誤會嗎,我想聽你說,是誤會嗎?!”
鄭洛萊起身語氣輕鬆:“你想聽我就要說?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