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遭遇過困難和麻煩的二萌覺得,這事和他很多不順心的經歷一樣,只要熬過去就好了。
但事實呢?
無論是杜逸還是鄭洛萊,都在經歷著一個艱難的過程,等待著一個明確的結果。
——
重慶的天在初秋是霧濛濛的陰暗,和秋高氣爽的北京完全像是兩個世界。
在賓館整理好了資料,鄭洛萊便在重大附近找了箇中介,看中了套拎包入住的房子,簽好合約,才不情不願的將林亦霖約出來。
小林子倒是態度很大方,推開門便笑:“你們瞎折騰什麼啊,我住學校就可以啦。”
鄭洛萊把鑰匙扔到他的手上:“反正是陳路出錢,我就是個辦事的,跟我說也沒用。”
“心情不好?”林亦霖抱著手反問。
鄭洛萊開啟瓶礦泉水喝了兩口,坐在沙發上有點走神。
林亦霖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你和杜威是認真的嗎,聽說最近,他哥哥。。。。。。”
“什麼叫認真?”鄭洛萊反問。
林亦霖遲疑了片刻,說:“就是愛。”
愛。
多麼燦爛的字眼。
鄭洛萊略有諷刺之意的彎起嘴角:“我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實杜威挺好的,比陳路好,你要是真想找個人以後定下來,他是個好選擇。”林亦霖也微笑起來。
鄭洛萊微僵:“你什麼意思?”
林亦霖有著溫和的外表,溫柔的眼神,但他真的是個柔弱的人嗎?
他不是。
他早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面學會了生存和捍衛。
果然,片刻之後林亦霖就淡淡的說:“與其花天酒地的混日子,或是惦記一件沒結果的事,還不如好好把握自己能把握的幸福。”
鄭洛萊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的心思的,竟然嗤笑了:“為什麼陳路總覺得你純潔又無害呢?”
林亦霖笑笑:“如果他喜歡這麼覺得,我就會讓他永遠都這麼覺得。”
鄭洛萊不願意再聽他們之間的愛情,索性看向窗外。
沒想到林亦霖又說:“你總有一天會明白,對方的感受,會比自己的感受重要得多,你會漸漸變成對方希望的樣子,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心思簡單才有快樂的資本。
像鄭洛萊這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人,很容易就會變得又悲觀又憤怒。
從林亦霖那裡離開之後他心情一直都不好,直到奔去投標現場,也心不在焉的厲害。
好在助理準備的很充分,演講和競價都閒的一帆風順。
可誰知道就快要一錘定音的時候,忽然又半路殺出了程咬金。
是好久沒出現的蕭子安。
他笑意吟吟,用極低的價格和極有實力的公司背景講工程一攬而下。
鄭洛萊的目的是賺錢,他當然不會來攪和這種虧到死的買賣。
只待到投標結束,才皺眉走到蕭子安面前質問:“你這是什麼意思,寧願賠本也想害我做不成生意嗎?”
“你理解的非常對。”蕭子安照舊的不著急不著慌,一副腹黑樣。
鄭洛萊冷笑:“杜逸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肯這麼砸錢?”
蕭子安拍拍他的肩:“這我就不方便說什麼了,不過身為多年的好友,我還是要勸你一句,去紐約辦你的公司吧,北京這渾水,就別淌了,恩?”
如果揍他有用,鄭洛萊一定會把他的眼睛打瞎。
可是沒有。
所以鄭洛萊只是彎起漆黑的眼眸:“謝謝。”
而後便大步轉身離開。
失敗,失敗,失敗。
這是鄭洛萊在短短的一個月內不斷遭受的重複經歷。
無論他想要什麼,都會冒出人來比他更想要。
無論他怎麼努力,都會有人比他更有實力。
杜逸,你真狠。
就不怕滿極必虧嗎?
在回賓館的路上,鄭洛萊一直陰著臉沒有說話。
助理在一旁訕訕的不敢吭聲。
直到流氓的手機響起,死寂才被打破。
是整天貌似在頤養天年的鄭松晏,他仍舊樂呵呵的:“洛萊啊,看來最近你公司出了點事情,工作先別做了,到北京來爺爺這裡一趟。”
鄭洛萊沒有語氣:“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