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道,“我哥在這,我跟你說,他作證,我長這麼大,從沒這麼迅速洶湧地喜歡過一個人。你一定得好起來,不然要是讓我懷念你一輩子什麼的……我靠,總之你一定得好起來!”
伍方低頭笑,季海難得臉紅了。
伍方母親披著破舊的軍大衣,擦著眼角渾濁的淚悄悄出了門。
季海晃著伍方的手問,“你看我這麼專情,你以後一定要送點好東西給我!”
伍方:“我的處男身要不?”
蘇文:“……”
季海:“免費的我就要啊!”
伍方:“買兩個茶葉蛋給我補補唄。”
蘇文:“……”
季海:“……”
三院外面,季海撐起的笑臉轟然坍塌。路過的人只看見利落短髮的女孩兒抱著清秀的男生哭得撕心裂肺。季海把鼻涕眼淚全蹭蘇文肩膀上,邊嚎啕邊道,“醫生說他白細胞長不上來,活不了多久了!”
蘇文皺著眉,輕輕拍季海的肩膀。
送走季海,蘇文打車回公司。不管那些故事多麼慘淡悲痛,今天的樓盤報案還是得整理好交上去。
已是晚飯時分,蘇文提著盒飯在辦公室狼吞虎嚥,邊嚼東西邊畫戶型圖。吃完飯,給自己倒一杯溫水,吃藥,然後繼續投入工作。
他幾乎很少想起杜傑,儘管已經20天沒有見面。記得曾和王子卿在一起的那幾年,他若是晚歸,自己便一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整理好資料的時候,蘇文長嘆一口氣,只想睡覺。憂傷思念?別開玩笑了,有空去憂傷的話,工資就拿不到了。
回家第一件事是把電視開啟,為了不讓這屋子太安靜。洗澡後,倒一杯溫水慢慢喝,電視裡一條新聞猛地止了他拿水杯的動作。
蘇文在電視裡看到了歐亞的臉。導播的聲音格式化地念:質監局副局長,W市歷史上最年輕的處級幹部之一,歐亞同志,在今早接受了媒體的訪問,並且坦誠,關於一路提攜自己的前商務院主任肖正國受賄吸毒一事,自己毫不知情,但是一定會依法嚴辦……
蘇文字想打電話給歐亞,又怕他已經睡下,於是改成簡訊:睡了嗎?祝賀升官。
不過一分鐘,歐亞的電話就回過來了:“幹嘛呢?”
“在電視前看你威風呢。”
歐亞沉默良久,忽然道,“我當初跪得有多像狗,現在就有多威風。”
蘇文喝著溫水道,“聽我的,別老記著仇恨,對自己不好。”
“蘇文,我想去看看你。”
“別,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危險。”
歐亞笑:“沒別的,就是忽然得到了這些,我反而不知道該幹嘛。”
蘇文想了想,道,“今天不行,我累得快垮了。你自己注意身體,腦子裡也別想太多。既然坐上了那位置,就坐好自己分內的事。官場水深,你要注意些。”
歐亞嘆氣,笑道,“你真夠囉嗦,像我媽一樣。我還是弄些東西吃吧,還沒吃晚飯呢。每天應酬,累死人。我去超市,你說我買些啥好?我得好好補補。”
蘇文想了想,脫口而出道:“茶葉蛋。”
……
掛了電話,蘇文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剛畢業就被鄭氏錄取了,老總雖然兇,但對自己幫助頗多。想到鄭吳雨,蘇文低了眉眼,只能嘆氣。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繼續歡快
槍傷
作者有話要說:呃,今天晚了,不過我剛下長途汽車,就回來更文了~~
元旦前夕,蘇文意外地接到了崔靜萍的電話,喊他過去吃圓子。
蘇文幾乎腳就邁到門邊了,卻聽到杜傑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道:媽,事情還沒解決呢,別自作主張!
蘇文於是收回腳,換回拖鞋,道,“阿姨,我今天要加班,還在公司忙。”
崔靜萍嘆氣,道,“有空常回家來看看。”
蘇文點點頭,“恩。”頭一次,覺得家這個字眼一點都不刺耳。
杜鵬飛在那邊鬧騰,蘇文隱約聽到他在吼:老婆!注意身體啊!那個甩了你的怪獸逆子,我見他一次打一次!
說完那邊傳來了杜傑的慘叫:小飛,你插‘我鼻孔做什麼!靠,流血了……
蘇文掛了電話,又一通跟著打了進來。鄭吳雨前兩天飛去了大洋彼岸,此刻衛星正連著他那點牽掛,接通了中華人民共和國X省W市的蘇文。鄭吳雨那邊似乎很熱鬧,蘇文問,“你那是白天吧?在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