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秀不一樣了。
那個工作狂不見了,現在比起工作更重要的是鳳記冰。大半天過去,檔案還是原來的位置放著未動分毫。
侯嫻鎂猶豫了下,伸手輕輕拂去掉在他衣領處的菸灰,說:“我和柏冰是好友,你可別讓我有機可趁了。”
凌一秀的黑眼珠沒動一下,侯嫻鎂猜不透他在想什麼。良久才聽他說:“嫻鎂,如果你還想要小孩,趕緊結婚吧。”
侯嫻鎂放下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可不是你,沒有小孩我也能活。”她說著轉而收拾了下亂七八糟的桌面,“快起來吧,這哪像一個當父親的。小孩都對自己的父親都有崇拜情結。你也不希望記冰看到你這副模樣吧? ” 圕馫闁苐
凌一秀愣了愣,瞬間知道該怎麼做了。
林依蘭開啟門的時候,見到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手裡拎著幾個精緻禮盒袋的凌一秀時嚇了一跳。
“我……記冰在房裡看書,我去叫他……”最後還是反應過來,急匆匆回身……
“等等,不用了。”凌一秀咳了一聲,說道:“待會兒我自己去找他。”他的聲音粗嘎,那是吸菸吸多了的原故。“我想先跟你們談談。”
閔利早料到凌一秀會來,這兩天白天一直呆在林依蘭家裡。雖然撕破了臉,但這並不妨礙她繼續在那擠兌。單芯也呆在這裡,她在這是怕場面一發不可收拾發生流血事件。
索幸小胖住在唱片公司租的宿舍裡,於萱因為閔利搗毀了她在柏秀的工作,一氣之下搬出去住跟同學住了,都不在。
“記冰對我很重要。”凌一秀站在房間中央,說:“當年的事我也是蒙在谷裡的,我不知道柏冰背對著我做了那麼多事。”
閔利繞著他走了一圈,冷笑著刻薄道:“哎呀,今天不得不來要兒子,明天的生日派對沒有主角可怎麼辦?”
兩天過去了,娛樂報還在大肆刊登凌家要為兒子開生日派對的事。凌一秀並沒有停止舉辦生日派對,估計他也沒臉對外說兒子跑了。送的禮都收了,主角卻跑了。閔利這兩天呆在林依蘭家裡,就是為了把記冰看牢了,讓凌家在明天出出洋相。
“我開派對是為了讓記冰高興,我並不為明天擔心。” 凌一秀來之前就知道會有怎樣的刁難,這回也只是淡然回應,“有沒有宴會我都會要回兒子。”
“你!”
“我這次來就是求你們放了記冰,讓我帶走他。”
“求?!”閔利回過神後,怒意漸漸消失,換上了所有冷嘲熱諷,“我沒看出你的誠意來,你跪下來求我啊!”
“閔利!”林依蘭想讓她住口。
凌一秀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所以當他低聲下氣地跪下來又說了一遍“求你們放了記冰,讓我把他帶走”時,空氣凝固了。
閔利前一刻的冷笑僵在臉上,看起來無比滑稽。這麼出乎意料的一下子嚇著了所有人,當凌一秀真跪時,她們每人心裡都“咯噔”了一下,沒人相信凌一秀會做到這一步。
小胖臥室的門開了,鳳記冰呆呆地站在門口。他也是因為林姨提高音量的喊聲引出來的。怕她們再吵架,拖著拖鞋匆匆出來了。但是開啟門看到的這一幕太沖擊他的思維。
凌一秀的眼睛下是兩團黑眼圈,下巴還生出了鬍渣子,那股頹廢的樣子在一向講究的凌一秀身上是不曾出現的。的確,鳳記冰從不想看到凌一秀變成這副樣子。
沒人喜歡看到自己父親窩囊、懦弱的一面。
鳳記冰啞口無言地張了張嘴,下一秒腦中的一根弦彷彿崩斷了,他飛快跑過去牢牢抱住了凌一秀的手臂,膝蓋“咚”地跪在木板上,頭垂下來抵在了凌一秀的肩膀。
“記冰……”凌一秀輕輕地喚了一聲。
這一舉動足以表明他完全靠向凌一秀了。就算以前有隔閡有芥蒂,現在也該是動容了。
閔利回過神,立刻暴怒:“鳳記冰你起來!你別中他的苦肉計!他老奸巨滑現在是……”
“別這樣說我爸——”鳳記冰抬頭喊。
這蘊藏著力量的一聲,不只把他嚇了一跳。也讓其他人呆住了。
凌一秀如慢鏡頭般轉頭看著鳳記冰,眼底是興奮是狂喜。記冰也回看他。凌一秀伸手摸他的臉時,手立刻被記冰一把反握住了。
閔利僵硬地收回手,她前一刻還勝券在握,這一刻就輸了。閔利知道很多地方都講究爭分奪秒,檔期很滿的大牌明星每天拍戲換場那是爭分奪秒,舞臺劇演出前的準備那也是爭分奪秒,卻不知道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