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搖搖頭,又按了重撥鍵,對方依然沒接電話。
穆少杭的腿才剛好沒多久,說不定還沒好,昨晚還這麼用力地踢門,會不會,在回家的路上疼暈了?或者更糟?
想到這些文鑫已經坐不住了,摔上電話就跑向會議室,問秘書拿了穆少杭的地址又跑回位置上拿了外套就衝出了辦公室。秦量見他跑出去本想抓住他,誰知文鑫跑得飛快根本沒抓住,反倒自己的手抓了一手空氣。
秦量看著飛快消失在玻璃門的人影,手依然僵在半空。
他總覺得,自己要失去什麼了。但是會失去什麼,自己又說不清楚。
收回手整理了領帶又坐下,抿著嘴擰著眉盯著電腦。
文鑫一路上焦急地左看右看,生怕在計程車經過的某個漆黑的小巷瞄到一雙挺直的腿。計程車停穩了,他扔了錢就推門出去,三步並作兩步跑了上樓。
再三確認了門牌號碼,文鑫伸手按鈴。但是足足按了十五分鍾都沒人應門,文鑫乾脆用手拍門,但拍到手都紅腫了還是無人應門。
文鑫嚥了口唾沫,心一下沈了下去。
會不會是煤氣洩漏?!
看了眼旁邊的門,文鑫乾脆按了穆少杭鄰居的門鈴,不一會兒就有一個睡得七葷八素的胖青年出了開門。
也不等青年打量自己,文鑫就搶著說:“哥們你家陽臺在哪兒?”說完就推開了正伸手撓肚皮的胖子進了屋。
胖青年緩過神來,跟著文鑫說:“在那。誒,不對,我說你誰啊?”
“你鄰居!”文鑫拉開玻璃門,在陽臺上看了一眼,幸好這棟是舊樓,兩戶人的陽臺之間間隔不是太大。文鑫脫了皮鞋,攀上了胖子家的陽臺護欄,不由得往下看了一眼,又閉著眼深呼吸了一口氣。雖然第一次做這事,但是這裡是四樓,下面有草坪摔不死人的。剛想伸手探過穆少杭的陽臺,身後的胖子又將文鑫扯了回去。
“嘿,我說你誰啊?!你不走我報警啦!”胖子揪著文鑫的衣領威脅到。
“等我把人救了,你把我殺了我都可以。”文鑫一把掙開胖子的爪子,轉身又爬向護欄。
胖子一聽他是救人不由得一怔,乖乖呆在一邊不說話,甚至有點氣都不敢透了,怕自己出什麼聲響就會影響這個玩命的救人英雄。這裡四樓,摔下去可不是蓋的。
實際上文鑫自己也怕得發抖,搭著穆少杭陽臺欄杆的手心冒著冷汗,他真怕自己手一滑,人沒救到自己也搭了,眼看就差一點了,但是他這樣架在半空中使不上力,只能朝一旁的胖子喊道:“哥兒們!幫把手!”
胖子聞言立刻上前抓住文鑫的腿小心地向前推,直到文鑫大半個身子都過到了穆少杭的陽臺上。
“可以了,謝謝哥兒們!”文鑫示意胖子放手,對方一放手,自己就摔在了穆少杭的陽臺上。齜牙咧嘴地爬起來又朝在對面陽臺的胖子勉強地笑了笑,稍微活動了下手臂就過去拉穆少杭家的玻璃門。
一拉開玻璃門,杏色的窗簾就飄了出來,文鑫手忙腳亂開啟亂飄的窗簾,光腳走了進去。
室內有點暗,要不是窗簾被風吹得亂舞,文鑫也看不清室內的狀況。
但看清狀況後,文鑫只覺得大腦‘嗡’地一聲響,屏著氣似乎都忘了呼吸。
黑色的皮沙發上穆少杭還穿著昨晚的衣服,領口大開。他擰著眉,臉色蒼白,直挺挺地躺著,垂下的左手手腕上黏著黑色的粘稠,白皙的手指與地面接觸的地方結了一片暗紅,一把水果刀混在其中。
文鑫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腿軟地跌坐在地,他木然、機械地向前走,到了沙發跟前,甚至還是無法接受這一殘酷的事實,眼睛不安地掃著躺在沙發上的人。
伸出手碰到冰涼的身體。
文鑫的嘴唇抖了一下,腿一軟就坐在地上了。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又難過地扭過頭,眼神胡亂地投放,最後還是無法敵過內心的悲傷與受到的打擊,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低聲啜泣了起來。
作家的話:
今天到這裡
☆、特級護工【23】日漸明朗的感情
23 日漸明朗的感情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穆少杭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原本腰下壓著的東西也滾到沙發邊緣,然後‘嚓’地摔碎在地上。
文鑫怔了一下,慢慢移開自己的手,看著地上摔碎的紅酒瓶,又抬起哭得一塌糊塗的臉看著頂著鳥窩頭且一臉疑惑不解地看著自己的穆少杭,低眼看了看那攤凝結在地上的黑紅色和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