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的同伴──對,他就是那麼自以為是,又那麼滿心歡喜地相信著。可是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最後,卻看見他那麼相信的同伴,竟然對著一隻乖巧可愛的小白兔鞍前馬後噓寒問暖,用曾經只對自己做過的親密姿勢,和新朋友從洞門口結伴而過。
看都沒看他一眼。
一眼都沒有。
小怪獸傻了,呆呆看著他們慢慢靠近,慢慢路過,最後慢慢遠去──自己卻忘了走出去。
他忘了理直氣壯地叫住他們,大吼一聲:“喂!你怎麼能這樣!”
你怎麼能不管我?你怎麼能看都不看我一眼!你怎麼能這麼沒心沒肺喜新厭舊!……
你難道,你難道……
你難道,不要我了嗎。
然而他沒有。
這些話太軟弱,太軟弱了。說他愛面子也好,說他是要強也罷,總之他不能,也不想。於是從頭到尾,季晚瀟只是安靜地站在洞裡,眼睜睜地目送他們離開。
然後季晚瀟轉過身,一點點蹲下身縮在牆角,偷偷地哭了。哭得那麼絕望,那麼傷心,身體裡暴雨如注,驚濤駭浪,風雪悽悽。
當蘇予危露出一點點離他而去的可能,季晚瀟竟然覺得,是全世界,都不再要他了。
他攤開掌心,看見斷了線的眼淚從明明並得很緊的指縫間一顆顆流出去,無論怎樣努力都沒有用,他終於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背後的門,前所未有的冷。這門關上了他不堪回首的過去,也似乎,冰封了他曾經以為唾手可得的未來。
第七十六章
屋子外的三人互不相見各有心結,而產房內的三人,六雙眼睛,全都瞪圓了齊齊定在那剛出生的小嬰兒身上,目不轉睛,移不開去。
當最困難的肩膀從一吞一吐的紅腫穴口一點點擠露出來展現全貌,蘇予危一邊激動地大喝“夠了夠了!諾諾別用力了!換小口呼吸小口呼吸!”一邊當機立斷地扶住小寶寶纖細脆弱的小脖子輕輕往外一拉──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