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又火大,又難受,又慌張──這就是嫉妒?
是嗎……這種感覺,就叫做嫉妒,這種心情,就叫做吃醋?
原來,他也會吃醋……如果剡律和非攸知道了,他們一定會覺得很不可思議吧……他也會吃醋呢,而且,還是吃他未來的妻子的醋……
邁開步伐,厚底毛襪摩擦著榻榻米的聲音距尹紊愈來愈近,最後,輕靈的腳步咚咚咚的踩上廊道,安澄羽撲入尹紊懷中,緊緊的抱著對方不放。
揚起輕淺一笑,尹紊放下雙手,一掌穩住了撲入懷中的人兒,另一掌撫上了他泛紅的頰,「喝酒了?」
墨色的眸,瞬也不瞬的瞅著懷中的天使,尹紊向來漠然的眼中,有著似水柔情,有著溫暖笑意。
望著尹紊,安澄羽滿意的笑了。他喜歡現在的紊;眼裡只有他一個的紊,只會向他微笑的紊,只會疼寵他一個人的紊。
「嗯,陪小柳先生喝的。」安澄羽含笑的眼,清醒的不像是喝了近一公升半清酒的人,「小柳先生他是個好人,比那死老頭要好得多了。他對我的關懷,比那死老頭的要多,也來得真誠。」
尹紊沒說話,只是為懷中的天使調整了更為舒適的姿勢。
「紊……」整個人蜷縮在尹紊懷中,安澄羽像只被主人嬌寵的貓兒。
「嗯?」執起白晰柔荑,尹紊以指腹輕輕摩挲著,享受絕妙的觸感。
安澄羽沒發出聲音,似乎陶醉在這樣子的撫觸之中。
「澄羽?」垂下眸光,尹紊見到了天使慵懶的眯起了雙眼。莞爾的勾起唇,厚實大掌包住了雪白小手,將暖烘烘的人兒摟得更緊。
「紊……」軟軟的聲音,從懷裡傳了出來。
「什麼事?」
為什麼,你會那麼在意小柳理緒?
覆在米白衣料下的雙臂,藤蔓似的纏上了尹紊的頸項,安澄羽抬首,仍是澄明的眼眸,直勾勾的望著對方。
不解安澄羽的靜默,尹紊修長的指,輕輕拂開垂落在安澄羽額前的瀏海,「澄羽?」
安澄羽依舊無語。鬆開一手,他的指撫上了尹紊向來溫涼的唇瓣,細細地描繪著優美的輪廓。
可以問嗎?這個問題,真的能問出口嗎?
問了之後……會怎麼樣?會不會聽到他一點都不想聽到的答案?會不會?
可是,他真的好想知道紊為什麼會那麼的在意小柳理緒……
「紊──」
「晚安。」
天使軟軟的聲音,與門口的清脆女聲同時響起。
安澄羽的眉緊緊皺起──不高興,他非常非常的不高興!──為什麼小柳理緒會在這種時間過來找紊?為什麼?
「請問,安學長在這裡嗎?」映在紙門上的柔美影子,雙手捧著托盤,「母親要我送解酒茶過來。」
眸光閃爍了下,安澄羽退離了尹紊的懷抱,面向紙門,「請進。」
「那麼,打擾了。」接著,一隻大手為女聲開啟了大門,「打擾了。」
一男一女,便這麼走入客房,走近了尹紊與安澄羽坐著的廊道上。
「安學長,請喝茶。」放下托盤,小柳理緒雙手遞上一個茶碗,「這是解酒茶,喝了之後明天就不會有宿醉的難受。」
「來,這杯是給你的。」小柳清也則將一杯乳褐色的液體交到尹紊手上,「喝點奶茶,晚上比較好睡。」
「澄羽,陪爸爸喝了那麼多酒,你還好吧?」
迎視小柳清也,安澄羽放下了已是空空如也的茶碗,笑了「很好,謝謝你的關心。你今天喝的也不比我少,你呢?」
「很好。」小柳清也漆黑的眼裡,有著淡淡的笑意,「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早點睡,我和理緒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捧起放了兩個空杯的托盤,小柳理緒率先起身,「那麼,晚安。」
「晚安,兩位。」小柳清也起身,大掌同時按下正欲起身的安澄羽,「澄羽,不用送了,早點休息吧。」
「那麼,晚安了。」被小柳清也按著肩,安澄羽也打消了送客的念頭,只是目送兩人離開的背影。
四秒後,紙門再度被開啟、關上,分隔出兩個不同的空間。
「理緒,你確定了嗎?」
直到離開客房的門口有一段距離,小柳清也才啟口輕道。
「嗯,錯不了。」將托盤交給一旁的傭人,小柳理緒露出一種像是發現了尋覓已久的寶物的笑容,「他就是我要找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