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六,原來早早醒來,正在給穆擇做早餐,就被一通電話叫了出去。
穆擇恰好起床,便隨口問道,“誰打來的?”
原來坐在玄關換鞋,微微笑著,“是鍾少。”
穆擇望著原來淺笑著離開家,孤身一人站在冷清的客廳裡許久,才愣愣的,走到廚房裡拿出原來為他準備好的早餐。
明明陽光燦爛,雲淡風輕,這樣的好日子他卻提不起精神。
難耐地忍到中午還不見原來回家,穆擇拿起放置在茶几上反覆看了許久的手機,撥起了號碼,在最後一刻卻還是頓住,想了會,撥通了方易的電話。
“哦,鍾醒正在郊外拍廣告。”方易爽快地便說出了鍾醒的所在,“好好的問鍾醒做什麼?他又惹到你了?”
下一秒方易就緊張起來,“這次可說好,無論他做了什麼,都不要打他的臉了,公司沒有時間讓他再休息兩個禮拜。”
穆擇心不在焉地應著,掛上電話,就驅車前往了鍾醒所在的郊區公園。
途中接到嚴懷的來電。
電話裡嚴懷的嗓音爽朗帶著明顯的八卦,“喂喂,我又去問過了,就是昨天看見的和小孩子一起吃飯的兩個小鬼。”
不等穆擇開口,嚴懷就迫不及待地說了起來,“這兩個人也太年輕了,完全沒有戒心,不知道世間險惡,我只說了自己是小來的親屬,就立刻無話不談地解釋給我聽了。”
嚴懷哈哈大笑著,“小孩子是為了給你找整形醫院,才和這兩個人這麼親近的哦。”
嚴懷還以為自己得了個了不起的秘密,得意洋洋地敘述著,“昨天也是一樣,那個男生以介紹自己的父親給小來認識為要挾,才逼得他推了和你的約會。喂喂,再問你一句,你知道那個男孩子為什麼這樣明目張膽的追小來嗎?”
穆擇不再有耐心聽下去,只說了一句“我還有事”,就兀自掛了電話。
完全不顧電話那頭嚴懷憤憤的叫嚷。
不一會就到了郊區公園,穆擇戴上帽子和眼鏡,走下了車。
初秋微涼,公園裡隨處可見漸漸變了顏色的銀杏。
不遠處就是廣告的拍攝地,有幾位記者蹲點,而且女主角也是曾經合作過的影星,貿貿然衝過去,難免會不被認出來。
但穆擇著實有些按耐不住了。
他可以看見大大的遮陽傘下,凶神惡煞指使著阿明給自己揉肩,而後又對坐在一邊的原來怒吼些什麼的鐘醒。
鍾醒的態度一直都是惡劣,他不明白,為什麼原來還可以微笑著面對甚至稱得上包容鍾醒的所作所為。
或者說經過這幾個月來的相處,原來開始後悔了嗎?
又想到昨天從服務生那裡聽來的訊息,穆擇捶了身邊無辜的銀杏樹一拳。
不遠處的原來依舊在討好地對鍾醒笑著,直到導演的吼聲響起,鍾醒才不情不願站起身,而後冷哼著扔給原來一個東西。
原來忙不迭接住,臉上的笑都可以稱之為燦若夏花了。
鍾醒似乎是看不慣原來的笑,橫眉豎眼又罵了幾句,才慢吞吞走到了攝影機前。
原來在原地和苦笑的阿明攀談了會,就收拾好揹包,走出了拍攝區。
穆擇站在車子旁,來不及躲,和毫無心理準備的原來打了照面。
本來應該是偷偷跑來窺察的他心虛才對,但看到原來閃爍的眼神和牽強的笑,穆擇一下子就皺起了眉。卻還是按耐著,示意原來上車。
“看你這麼久沒回來,擔心你出事,就過來看看。”
車子平緩地駛在路上,穆擇低聲說道,“要在外面吃午餐嗎?”
“啊?啊……”原來被驚嚇一邊地顫聲應著。
穆擇透過後視鏡看了原來幾眼,就沉默地驅車來到一家蘇式茶樓。
熟門熟路上了二樓,找到一間包廂,點了餐點。
穆擇和原來面對面,待服務生將主食和點心上齊,禮貌地走了出去,奇妙地同時間出聲。
“和鍾醒聊了些什麼?”
“我和鍾少只是聊天而已……”
兩人對視一眼,就都默默地拿起筷子,吃起面前的美味點心來。
之前嚴懷也帶他們來過一次,那時的原來脖子後頭還殘留著被火燒傷的痕跡,而穆擇也是剛剛嘗試認真接受別人的感情。
時過境遷,一切都不一樣了。
穆擇看了看對面埋頭苦吃的原來,將自己面前的拌餛飩推了過去。
原來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