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一點一點的,喜歡到愛的程度。
只是自己明白的有些晚,告白的時機,也太過不對。
對方果然驚愕,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穆、穆先生,你……”
小孩子的語調裡一點開心的成分都沒有,穆擇不由得苦笑,“你還真是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呢。”
“我……”原來愣了愣,反應過來想解釋些什麼,卻聽有人在一邊語氣不善地催促著,“在跟誰講電話,還不快點上去,解決這些事我們就快點離開!”
穆擇指尖微涼,有些心如死灰地,聽原來對自己說,“對不起穆先生,媽媽催我了。”
而後,就是冷冷的掛線聲音。
穆擇走出電梯,站在空無一人的,在春季傍晚,顯得越發冷清的地下停車場裡,有些悲慘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好倒黴。”
第一次告白,就被人甩了。
也不知道在停車場裡站了多久,手中冰冷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穆擇撥出一口氣,儘量用和平常一樣的嗓音,“有什麼事嗎?”
“什麼有什麼事,你可以不可以著急一點!”電話裡傳來嚴懷氣急敗壞的語調,“小孩子來辭職了你知不知道!還說什麼要和媽媽一起搬走,我說,這麼大的事你都不阻止一下嗎?還是你已經知道了,覺得這是打發小孩子的絕好機會,穆擇,我告訴你,小孩子他可是……”
“……原來,在哪裡?”
“誒?”嚴懷愣了會才反應過來,“剛走啊,我送他進的電梯,喂,這次可不是我說,小孩子也太可憐了吧,眼睛都紅了,是不是你罵他了,還是他床上功夫不到家被你嫌棄?穆擇,做人不可以這樣的,你好歹體諒一下小孩子還小啊,我……”
耳邊嘰嘰喳喳的嚴懷真的有些吵,穆擇卻站在原地好脾氣地聽完,直到嚴懷一而再再而三地詢問,“喂,你真的不要追小孩子回來嗎?你會後悔的,我斷言,你一定會後悔的哦。”
他早就後悔了。後悔辜負了原寧馨,後悔年輕時做事太冷血,後悔讓原來做自己的助理,後悔自己缺德地逗弄原來,後悔被原來救,後悔自己那樣輕易簡單地就動心,後悔放不下原來。
後悔,他怎麼會是原來的父親。
找精神科醫生時,他也順便做了親子鑑定。報告上白紙黑字,只是打擊他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的自我安慰罷了。
嚴懷見說不通他,氣沖沖地掛了電話,臨結束前甩給他一句,“小孩子真可憐,戀戀不捨地看了你的休息室好久,還流了那麼多眼淚,一點都不值得。”
他是不值得。只是,原來為什麼要哭呢?
有種在泥潭裡掙扎了許久,卻一不小心又再次看到光明的錯覺。
穆擇收好電話,鎮定下來,找到自己的車,深呼吸幾口氣,才緩緩將車開了出去。
他想再找女人談一談。或許不用做得搬走那麼絕,不用在今後幾十年裡,一直見不到原來。
正是下班時段,街道上交通擁堵,穆擇嘗試著走環形高架,也還是免不得堵車的厄運。大約兩個小時才從演藝公司來到原來家,穆擇走下車,迫不及待爬上樓,敲開木門。
“你又來做什麼?”比起之前那次,女人的情緒倒是好了很多。穆擇跟著走進屋內,掃了一眼打包好的行李,“原來呢?”
“又跑出去不知道幹什麼,攔都攔不住,他少有這麼任性的時候呢。”女人居然淺笑著說出這樣接近母親的,有些寵溺的話,惹得穆擇皺緊了眉,“你……怎麼了?”
“關你什麼事?”女人滿不在乎地坐在沙發上,“就算你是阿來的爸爸,也不可以干涉我。”
女人總是可以輕描淡寫地打擊到自己。穆擇忍住怒意,“我希望你不要搬走。”
“你怎麼知道?”女人問,隨即想到原因,臉色不由得發青,“原來告訴你了?為什麼?”
“……原來想念書不是嗎?你們能搬到哪裡去,如果是原來的意思,我可以幫他就近找到一所好大學,這樣你也可以天天見到他。”穆擇與女人面對面,努力誠懇地建議著。
卻還是換來女人一聲諷笑,“我?你是為了自己吧。”女人冷冷地看著穆擇,“噁心。”
“……我是噁心。”沉默一會,穆擇承認,“但就算這樣,我也不想就這樣永遠都見不到原來。”
他的話說得真摯。女人用指尖卷著頭髮的動作頓住,與他對視,許久,竟是紅了眼眶,“你喜歡原來。”
女人眼中的是濃濃的受傷和深刻的妒意,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