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用筷子敲了敲蘇九天的手背。
“九天,細伢子,能這麼喝麼?”
“……”
蘇九天扶了一下眼鏡,乾乾的笑了一下。
“媽,一年就一次,先由著他們。”
“也好。”
蘇丹青凝眸看著大笑不止的蘇紅水,眼裡忽然泛起了點點的水光。
“好久,也沒見紅水這麼高興了,這麼大歲數了,沾了酒,就沒分沒寸的和個小孩兒似的。”
“嗯。”
“其實,我知道,紅水的性子,也就是細伢子肯陪他喝酒,我還逼著他認了細伢子,他才肯應細伢子一聲‘爺爺’的,紅水這人,重血緣,其餘的一概不認,往後,多帶細伢子來,我就不信了,這麼好的孩子,乖巧又伶俐,他還敢介意有沒有血緣。”
“嗯。”
“還有,要不下次,也叫上小獠,讓他也見見細伢子。”
蘇丹青有些興奮起來,蘇丹青是等不及,要讓她的細伢子,完完全全的融入這個大家子了。
這回,蘇九天沒有點頭,只是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
“……再說。”
他的小忍,被小獠的紅毛黨狠狠的揍到掛彩過,小獠忘性大,當然不會記得小忍,但他的小忍,可是個睚眥必報的小傢伙。
他的小忍,再見到小獠……
小獠該會被陰死。
蘇九天有些擔憂的想著。
其實,蘇九天的擔心,倒是多餘了,因為上次在雕欄玉砌,白小忍就女扮男裝,好好兒的把紅毛黨的幾個人,連帶著硬骨頭的蘇獠,好好兒的給陰回來了。
第八十八章 撒酒瘋
一老一小幹完了幾瓶茅臺,火辣辣的幾瓶都是清一色的53度的迴歸,蘇紅水喝了大半,整個人都軟了,惟獨精神勁兒硬的讓人咂舌。
蘇紅水狠狠的一拍白小忍的後背。
“乖孫兒,好!喝的暢快!”
“暢快……”
“下次來,爺爺親自下廚,整隻酥脆的小乳豬,炸的流油了,配酒正好,你奶奶攔著也沒用,再剝了幾個生蠔,爽口,什麼膽固醇都見閻王爺去。”
“爽口……”
“對了,爺爺要不,再親自帶你進山,下幾個絆子,打幾頭野豬,幾隻山跳子,野生的才夠勁。”
“夠勁!”
白小忍直著舌頭,跌跌撞撞的撐著桌子站起來,還端起了半杯酒,一勁兒的碰了一下蘇紅水手裡的杯子。
“爺爺,好酒,再乾一杯,我祝,祝爺爺,壽比南山,呃——歲歲有今朝!”
白小忍打著酒嗝,和蘇紅水剛碰完杯,想喝酒,卻覺的兩眼都是重影子,腳下一軟,直接跌進了身側的蘇九天懷裡。
蘇九天連忙抱住白小忍,把白小忍手裡傾倒的酒杯拿了過來,白小忍扒拉著蘇九天的袖子,嘿嘿的咧嘴一笑,然後撲騰著兩隻小手,拼了命的去拽蘇九天手裡的酒杯。
“酒,酒,好酒。”
白小忍嚷嚷著。
蘇紅水也醉的不知東西,喝完了杯子裡的酒,蘇紅水忽然健步如飛的衝到客廳,目光炯炯的打量著客廳的牆壁。
客廳的牆上,有裝飾的獸頭,獸皮,還掛了一把千斤拉力,怕是青蓮那樣的肌肉暴突男人,也只能拉開半滿的牛角弓。
蘇紅水一把把牛角弓臥在手裡,響亮的打了個酒嗝,激情和蠻力上來,直接拉弓成滿月,然後捏著空弦的右手一鬆,柔韌的弓弦驚破了空氣,震耳欲聾的一聲‘嘣’,整張弓都悲鳴了起來。
這嘹亮的‘嘣’一聲,把飯桌邊的人都嚇了一跳,但蘇九天只看了一眼,蘇丹青更是頭也沒抬。
“哈?”
白小忍搶不到酒杯,兩眼水潤的抱牢了蘇九天的胳膊,聽到蘇紅水這一聲破曉一樣的崩絃聲,白小忍可著勁兒的鼓起掌,大聲的讚歎起來。
“好,好!爺爺厲害!”
“厲害吧。”
蘇紅水摸著光頭,憨憨的一笑,然後伸手取下了牆上的一隻箭筒,從裡面抽出了一支寒光凜凜的箭。
牛角弓,可不是城裡人玩的精細複合弓,外形粗獷,拉力驚人,玩兒牛角弓的人,都是深山裡拼生活的獵戶,每次拈弓搭箭,賭上的都是身家性命,要不獵物死,要不獵戶傷,認真的讓人不寒而慄。
蘇紅水把箭搭上了弓,站直了身體,定定的看向了飯桌,蘇紅水的眼裡,飯桌不再是飯桌,光怪陸離的大片色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