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這樣!”領教過冬回可怕的力量後,於涼都知道被冬回捏著手腕會有多麼的痛,就算水白是冬回的母親,可他看的出來,冬回絲毫沒有因為那是他母親而手下留情。
“不用你多管閒事!”冬回沒開口,水白卻先吼了起來。
她很不情願冬回與於涼都有任何的聯絡,對於冬回接近於涼都,她很是不能忍受。
她保護了十幾年的兒子,憑什麼要拱手讓人?!
“大叔,你先走吧。”冬回開口,顯得有些無奈,卻又多了幾分冷漠。
他這個年紀,正是花一樣的時候,卻有了這種與他完全不相符的承認感。
於涼都的心裡忽然就很不是滋味,那種感覺讓他難以言喻,想要爆發,卻又無從發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很見不得冬回這樣的表情。
於涼都沒說話,就像是被人下了咒語似的,他挪動了腳步,往車子那邊走去,碰到車門的時候,卻像是觸了電,他猛地回頭,“小回!”
“大叔,你就回去吧,見不到你她自然就安靜下來了。”冬回笑得無奈。
“我不許你跟他說話!他不配!他們一家都不配!”水白咬牙切齒,雖然手腕被冬回抓得生疼,可她心裡的恨意卻更濃,濃得她都快忘記了痛。
“好了不要吵了!”冬回吼了起來,也不顧水白的掙扎,拖著她就走。
於涼都站著,他望著冬回離開的背影,他想著,冬回至少會回頭看他一眼吧?可是,冬回卻沒有回頭,這讓他的心裡不免有些失望。
可為什麼要失望呢?就那麼期待他會回頭嗎?就算他回頭了,難道自己就開心了?
於涼都無法理解自己的心裡所想。
他曾經那麼愛水白,可這樣深刻的感情,竟然說沒了就沒了。是他太冷血了?還是,他根本不如自己所想的那麼愛她呢?
水白的出現,雖出乎他的意料,卻沒能讓他感到多少的驚訝,他只是在一瞬間被那突然發生的狀況給怔住了,他的視線,也沒有過多的留在水白的身上,而是,注視著冬回,他在擔心他。
他看得出來,水白對於冬回的執著,已經近乎瘋狂,難道這十幾年來,他都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度過的嗎?
所以他那麼害怕一個人,甚至無論如何都要黏著自己?
回到家,已經深夜,於涼都感覺自己有些渾渾噩噩。
衝了個澡,然後坐在床上,他就開始發呆。水順著髮梢滴了下來,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手機響了,他有些木訥地接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冬回有些疲倦的聲音,“大叔,睡了沒啊?”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於涼都忍不住笑了,心裡好似一股暖流劃過。
“大叔,你怎麼不說話?”於涼都沒有任何回答,冬回急了。
“你。。。還好嗎?”思考了半天,於涼都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傻傻地笑著。
“恩,大叔。。。那個。。。”冬回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恩?”
“那個。。。就是。。。”
“什麼?”
“就是。。。今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說得小心翼翼,冬回知道水白是於涼都的禁忌,只是,他始終還是忍不住想要說清楚。
“你。。。你媽媽她。。。她這些年很辛苦吧?”於涼都感覺到冬回的顧忌,只是,水白,那只是他年少輕狂時的記憶罷了,過了,也就散了。
他曾經抓不住,現在更是抓不住了,他,也不想抓住,那虛無縹緲的感情,他無法留下。
“大叔,我們不說她好不好?”很明顯的,冬回在刻意迴避。
第七十二章 回憶
那個冬天,雨突然大得可怕,風肆無忌憚的吹著,彷彿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吹走了。
大雨被風吹得歪斜,儘管他努力地往那破舊不堪的牆角里蜷縮著,卻還是嚐到了被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臉上身上的滋味,那是刺骨的冰寒,從身體滲透到心裡。
誰來救救我。。。誰來。。。
一道閃電劃破了灰暗的天空,將他細小的臉龐映照得格外慘白。
他害怕,他恐懼,可他,只有自己,他抓不住任何人,抓不住任何依靠。
“可憐的孩子,很害怕吧?”一隻溫暖的手伸進了他的領域,溫和的聲音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
他記得那個人的笑容,那個人手心的溫度,還有那個人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