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不好,可能還得在四川住上一段時間,讓劉俊麟願意的話去左溢家幾天。
那會兒正好在公交車上,劉俊麟講電話的時候朱元冰就在邊上聽著。
“你真要住左溢家去啊?”朱元冰隱約有些不情願,那語氣跟“你要拋棄我了”無異。
“不然沒晚飯吃,你想餓死我?”
“你來我家吃晚飯也行啊,住在我家都行。”
劉俊麟立馬搖頭拒絕,“不要,我又不是你家親戚,對你臉皮厚點沒關係,可是我又不認識你爸媽。”
“不就是沒飯吃嗎,我每天來你家給你做蛋炒飯。”
“可是……”太麻煩你了。
朱元冰飛快地搶話,“沒有可是,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直到下車,沉默許久的劉俊麟抬頭問了句:“你幹嘛不讓我去左溢家?”
“那誰陪我上學放學啊?”
科學家說一件事反覆做二十一次就會成為習慣,今天正好是他們拼伴的第二十一天。
當一些事成為了習慣就不是輕易能改變的了,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臨近十月,氣溫開始變得反覆無常,像是夏天和冬天在拔河,忽冷忽熱。
緊跟著,運動會就到了。
對於一個高三生而言,運動會是長跑中少有的偷懶停歇的機會,這兩天實在有點累,運動會一結束就要月考了,高三的第一次大型考試,大家都很重視,一想到還有十來本書等著自己去背,頓時覺得人生無望,累覺不愛。
一大早出門朱元冰就察覺到劉俊麟不對勁,眼睛底下的烏青顯而易見,連自己嘴賤調戲他,他也只是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怎麼了,沒精打采的?”
“背書背晚了,有點累,沒事。”
“找個機會回教室睡一覺,反正到時候一開始比賽,老師顧不上人溜回去就行了。”
劉俊麟有氣無力的咬下一口麵包,“你說得倒輕鬆,我們班一共八個男生,我被逼著報了個跳遠,靠,跳遠怎麼跳我都不知道。”
朱元冰在理科班,身強力壯的勞力多了去了,自己啥都輪不上,沒想到文科班正好相反,看看劉俊麟這小身板,怎麼能指望他去給班裡拿名次,替他捏把汗。
快到中午吃飯的點,朱元冰撣撣手上的薯片碎屑,把零食包裝袋塞進垃圾袋裡,跟邊上的同學交代了一聲就竄到高三場地去找劉俊麟了。看他早上的狀態,還真有些擔心,也不知道比賽結果咋樣。
今天大家都穿了校服,放眼望去白花花的一片,增加了找人的難度,找了一圈都沒見到劉俊麟的人影,朱元冰只好隨便找個人問問:“同學,你是17班的吧?”
女生回過頭,看到朱元冰愣了愣,脫口道:“劉俊麟家那位?”
“哈?”朱元冰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女生。
女生反應過來,趕緊擺擺手掩飾,“沒啥,那什麼,你是來找劉俊麟的?”
“我來找他提前去食堂吃飯。”
“他身體不舒服,去校醫室了,剛走沒一會兒,應該還在那兒吧。”
朱元冰心裡一緊,道了聲謝急匆匆地向校醫室的方向走。
女生盯著他背影看了一會兒,壞笑著說道:“還說只是朋友,劉俊麟你不老實喲。”看朱元冰剛才那緊張樣,擺明了是對劉俊麟很在乎很關心。
朱元冰跑到校醫室門口,邊平復呼吸邊仔細聽裡面的動靜。
“老師,我好點了,下午能不能回家休息。”
“是該回家休息,等會兒讓你家裡人來接你,以後換季的時候記得加衣服,這兩天忽冷忽熱,出汗再吹風很容易感冒發燒的。”
原來是被凍的,朱元冰鬆了一口氣,劉俊麟也真是,家裡沒人叮囑連天冷穿衣服都不會自己記著。
“我家這兩天沒人。”
“那你怎麼回去,你現在這樣回去我怎麼放心,要不我送你回去?”校醫是個上了年紀的女老師,對學生一直很負責。
“老師,我陪他回去吧。”朱元冰推門進去,“我就住在他家樓下。”
“那也好,”校醫把兩盒藥給他,“大的一天兩次,一次一粒,小的一天一粒。回去路上當心點。”
“知道了,謝謝老師。”朱元冰接過來標註好,拉著劉俊麟跟校醫告別。
走到門外劉俊麟還有些愣神,“你怎麼來了?”
“我去你們班找你,你同學跟我說你生病了,我就來看看。你都多大個人了,連給自己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