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碰姓江的一根寒毛。我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不能再等了。江小浪必須死。這件事誰若是說到娃娃那去,我定不饒人!”
林雪盈陪笑,道:“不敢說。不敢說。”
東方靜道:“浩宇回來,我們要怎麼向他解釋?”
老太爺道:“不需要解釋。在決鬥中身亡,就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樣,是誰也沒法子的。”
東方靜嘆口氣,道:“難怪爺爺不用別的法子殺他。非找個與他實力相當,名氣響亮的人與他決鬥。原來是為了應付浩宇。可是,若是江小浪殺了仇天,豈非是東方府的一大損失?”
老太爺笑米米的道:“他不會殺仇天。”
東方靜道:“為什麼?難道他就不想保命?”
老太爺道:“他根本就不想活了。你沒看到他將琴封鎖時的神情?”
東方靜搖頭。
老太爺道:“但我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很平靜,平靜中,還有幾分對琴的情意。他生平最喜歡的,便是琴與劍。若非已下了決心,又怎會將琴收起?更何況,我在話語中,打亂了他的心神。高手對決,是分毫不能出錯的。他心神錯亂的情況下,怎能傷了仇天?”
東方靜嘆口氣。
老太爺道:“江小浪死後,就把宏兒放回來。靜兒,你是他兒子,這段時間你得陪著你爹,防他意外。”
東方靜點頭。
段紅玉躲在暗處聽著他們談話,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她的心中,也充滿了焦慮,心中思忖著:“我該怎麼救他。”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夕陽己近。
老太爺嘆口氣,道:“十三年前,也是這夕陽時候。他就踩著夕陽餘暉,從容而來。他那神韻,當真是筆墨難以形容啊!”
東方靜嘆口氣,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到了黃昏,總難免讓人產生愁緒。”
老太爺嘆口氣。
他們雖然在說話,但每個人的眼神,總是有意或無意的飄向那密道口。
他們的心都很焦慮的想要知道那一戰的結果。
林雪盈道:“為什麼我們不在裡面看他們決鬥?”
老太爺嘆口氣。
東方靜道:“爺爺是不忍心看。”
林雪盈道:“我卻很想看。想看著仇天的劍刺進江小浪的身體的那一瞬間!”
她正想走向密室,密道口便見一人影緩緩出來。
林雪盈眼睛一亮,道:“是仇天!”
老太爺眼睛亮了。
仇應簫走得很慢。似乎每一步,都要花上好大的力氣才能走出。
老太爺皺眉。仇應簫越走越近,老太爺看見他胸口有個血洞。血正在往外冒。
林雪盈和東方靜吃驚的望著仇應簫。仇應簫終於走到老太爺身邊,動著嘴唇,許久,才說出一句話:“我刺了他一劍。”
話說完,便倒在地上。
林雪盈道:“難道他們真的同歸於盡了。”
老太爺嘆口氣,道:“不管是不是。他的這一劍,一定不好受。就算不死,也必定會受了重傷。封了密室。不往裡面送飯,餓也將他餓死!一個月後,把宏兒接回家來。”
東方靜嗯了一聲。卻沒有行動,只是將仇應簫扶起,嘆息一聲。
老太爺望著東方靜,道:“怎麼?不忍心了?”
東方靜道:“東方家的人,血就這麼冷麼?仇先生再怎麼說,也是我爹的師父。多年來,守護著東方家族,才沒讓外人有機會傷害我們,可如今,他身受重傷,應該急救。你們卻只關心那密室的門是否封閉!就算江小浪該死,殺他也不急於一時!救人為先!”
老太爺道:“若非他與你爹……”
東方靜吼道:“可是,就算你要殺了江小浪,也沒必要搭上仇先生的命啊!”
老太爺道:“仇天求仁得仁。是他自己願意跟江小浪一決高下的。”
東方靜吼道:“來人啊!傳醫士!”
東方靜把仇天交給東方府的醫士後,望向老太爺,道:“靜兒想進去看看。他若死了,就封了密室,當是他的墳墓。他若沒死,靜兒補他一劍。靜兒實在不忍心讓他活活餓死。畢竟,他苦心裁培浩宇多年,即是浩宇的舅舅,又是浩宇的師父。而且,紅玉也不會希望她的哥哥活活餓死。”
老太爺正想說什麼,林雪盈忽然臉色慘變,驚呼一聲:“老爺!”
老太爺嚇了一大跳,望向密室口。只見東方宏一步一步走進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