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姥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念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巨錘,錘在江小浪心口。江小浪臉色蒼白,走向鬼姥,接過木釵,顫聲道:“娃娃呢?”
鬼姥道:“娃娃嘛,你不用擔心,他可是我的曾孫子。只是凌霜這丫頭跟我是非親非故。我要殺她,半點也不必手軟。”
江小浪用手撫著木釵,這木釵,本就是他雕的。
鬼姥道:“只要你肯合作,我保證凌霜丫頭安然無恙。她對浩宇簡直比他親孃還要關心。有這樣的丫頭照顧我曾孫子,我當然比什麼都放心了。只是,你若是不肯配合,我只好殺了這丫頭了。”
江小浪嘆口氣,道:“你要我做什麼。”
鬼姥拿出一個粉紅色的小藥瓶,道:“這種蠱,就是夢兒身上的蠱,只要你將這蠱喝下腹中,我就放了凌霜。”
江小浪伸手要接藥瓶,連眉頭也不曾皺一下,便將藥喝下。
許久,江小浪眉心處,顯出一縷淡淡紅印,這道紅印,令他的容顏更添幾分魅惑。
鬼姥笑了,道:“現在你跟我來。”
江小浪跟在鬼姥身後,往南走去。走了大約五十里左右,他聽到了琴聲。琴聲幽怨悽美。鬼姥道:“你順著琴音找去。我還不想跟他相認,記住,別在他面前多話。”
江小浪將木釵交給鬼姥 ,道:“還給她。”
鬼姥望著江小浪,嘆口氣,道:“可惜,你不是女人。”
江小浪道:“可惜,我不是。”
鬼姥望著他,道:“所以,你不能怨我們。要怨,就怨你沒有生為女兒身。”
江小浪望著她,道:“我能看看你的真面目麼?”
鬼姥道:“不能。”
江小浪哦了一聲,不再說什麼,一步步順著琴音走去。他每走出一步,便與死亡更接近一步。
繞過山道,走過一片小林子,夜色下的樹林中,樹影婆娑,如鬼魅飄忽,風聲呼嘯,如鬼哭,如狼嚎,偶然還有幾聲貓頭鷹的叫聲,夜晚行在林間,真有如同行在陰森鬼道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