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浪身上,驚懼羞愧,張著口,顫抖著唇,許久,終於哇的一聲,痛哭出聲。
江小浪皺眉,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身上怎麼全是粥?”
浩宇只顧著哽咽著哭著,怎麼也不肯回答江小浪的問話。
江小浪拿起他的手,看著他手上燙熟的面板,皺眉道:“這是?”
浩宇抽噎著,斷斷續續的道:“給燙了。”
江小浪拿了些藥膏,替他抹了抹,道:“身上都是粥,身上可有燙著?”
浩宇搖搖頭。
江小浪憐惜的摸了摸他的頭,慈祥一笑,道:“不哭了,抹了藥慢慢會好的。以後要去廚房煮藥膳,叫霜兒陪著一起去。別自己折騰。要是燙到臉,這俊美的容顏可要破相了。”
浩宇臉色微紅。
江小浪挽起衣袖,替他抹去眼淚,嘆道:“這雙手要好多天不能拿劍了。”
浩宇委屈的扁扁嘴,嘴吧張了張,心事憋在了喉嚨,怎麼也說不出那羞人的話。
江小浪只當他因為不能拿劍而難過,揉了揉他的頭髮,淡淡一笑,道:“好啦,別難過了。這幾天不要來密室,回你母親身邊,好好養傷。”
浩宇偎在江小浪懷中,悶聲道:“不要回去。這幾天娃兒就住在這。不要出去。”
江小浪怔了怔,道:“你手這樣,又不好拿劍,也不好學琴,留在密室做什麼?”
他哪知道浩宇是害怕出去,害怕面對曉寒。
曉寒被浩宇推開,見浩宇狼狽的逃離,酒意醒了大半。
全身被冷汗浸溼,即害怕浩宇會告訴老太爺或東方宏,自己會吃不了兜著走。
趕忙追了下去,卻見浩宇闖進了密室。
曉寒咬著牙,把心一橫,也跟著闖了進去。只盼能在挽回些什麼。
在密道口,便看到一個貌若美婦的人兒被鐵鏈鏈著雙肩,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格外妖異,魅惑人心。
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世間第一美男子江小浪?
貌若天仙,心如修羅。
這八個字,只要是江湖中人,都聽說過。曉寒雖然只是少年,但身為東方家族的人,對這八個字又哪能陌生?
如今看到江小浪本人,只覺得所有美的形容詞用在他的身上,都不為過。
浩宇雖然長得俊美,可跟那鏈著鐵鏈的人比起來,浩宇只是俊美而已。
曉寒驚豔之餘,看到浩宇偎在那絕美的人胸前,如同小鳥依人般的柔順,曉寒心裡有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
有些悲傷,有些痛苦,有些妒忌。
許是江小浪聽到了什麼動靜,許是他的氣息被江小浪察覺,江小浪如丹鳳般的眸子望向密道口,薄唇輕啟,冷斥一聲:“誰?”
曉寒吃了一驚,雙冒了一身冷汗,一股寒意直襲,只覺透骨的冰涼。
他想逃,可看到浩宇對江小浪的依賴與信任,心裡像長著個疙瘩似的,鬼使神差的,走了出去。一雙眼睛盯著浩宇。
浩宇終歸是孩子,見到曉寒,嚇得身子直髮抖。江小浪忽然有一種很奇妙的直覺,只覺得浩宇這次受傷,一定跟眼前這個少年有關。
冷眼望向曉寒。
曉寒有一種被冰椎刺進骨髓的感覺。
腳板被釘在地板上,再也挪動不了分毫。
浩宇臉色蒼白,緊緊抓著江小浪胸前的衣服。顫聲道:“讓他走。讓他走,我不要見到他。”
江小浪鳳眸微眯,質問道:“那你先告訴舅舅,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浩宇咬著唇。許久,才道:“他……他……”
江小浪垂頭看著他,驚訝的發現,浩宇的唇竟然有些腫脹,浩宇的脖頸間,有些淤青的吻痕。
江小浪的眸中,燃起怒火,撲向曉寒,奈何鐵鏈鏈住,而曉寒又停在他所能到達的位置之外。
雙拳緊握,指關節泛白。指骨頭髮出咯咯聲響。
曉寒相信,只要那鏈子夠長,自己的脖子一定會被他掐斷。
江小浪吼道:“霜兒!把他拿下!”
凌霜嚇了一跳,道:“大哥,他是東方二爺的孫兒……”
江小浪哼了一聲,道:“就算是二爺的老子也給我拿下!”
凌霜不敢多說什麼,撥劍上前。
凌霜得江小浪親授武藝,這些年呆在密室,哪也沒去,武藝精進更快,不下十個回合,曉寒便被凌霜擒下,送到江小浪根前。
江小浪雙目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