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將他的身子骨傷透了。
而賜給他這種命運的人,正是他的生身父親——段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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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春初,依然冰冷,可到了南方,卻是春暖花開,蝶舞花從,處處草長鶯飛。
白衣少年單騎緩行。
如玉容顏散發著一股與世無爭的懶散氣息,騎著馬兒,行走於纖陌林間,悠然如仙,獨成一道風景。
陰冥山下,白衣少年駐足下馬,神情孤寂,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用力一拍馬屁股,馬兒吃痛,撒蹄逛奔。馬蹄過處,踩碎了不少野花,驚飛了不少花從飛舞的蝶兒。
有一隻蝶兒來不及飛離,被馬蹄踩中,蝶兒碎成爛泥。少年苦笑一聲,喃喃自語道:“又造了一樁殺孽。”
陰冥山,紅雲別苑。
紅葉樹上,新生的紅葉,嫩葉鮮紅如血。
用手輕輕一掐,便能掐出紅紅的葉汁兒。紅葉雖美,卻始終美不過那石桌上繡花的人兒。
精緻的容顏上,柳眉微彎,眼如丹鳳,鼻尖俏立,薄唇微微上揚,不笑時,也含著三分笑意。
纖巧的潔白的手上,拿著一個紅肚兜而,繡著花兒。
“子韻。”一聲輕輕呼喚,聲音中,似是有些哽咽。
夕陽斜照,一道人影投到子韻的繡著的紅肚兜上。
龍子韻聽著那聲呼喚,心猛的一顫,手微微輕抖,針扎入了指尖。
指尖沁出一粒紅色的血珠兒。
血珠如瑪瑙般鮮紅欲滴。
疼痛的感覺還沒來得及傳遞到她的痛神經,她的手,便被另一隻修長的手指捏住。
龍子韻順著那修長的手指往上看,看到一個身著白衣,容顏憔悴的少年,明明人正年少,卻偏偏給人一種飽經蒼桑的感覺。
“哥哥!”
子韻張了張唇。卻只是個唇形,哥哥二字,怎麼也喚不出來。
聲音好像卡在了咽喉。
江小浪眼中含霧,半蹲在她面前,將她那被針紮了的手指含在口中,吸去血珠。
再抬眸望向龍子韻。兩張一模一樣的容顏,血與脈的相連,楓林劫難造就了天南地北的生離死別。
再相縫,卻又是面臨離別。
不遠處,段邑軒在紅葉林中舞劍練功,忽然看到一抹白衣人影半蹲在子韻身邊,吮/吸著子韻的指尖,心頭微惱,只以為是哪來的輕薄漢子,竟敢輕薄他的子韻,氣惱之餘,也不多作細想,提劍便襲向江小浪。
子韻驚呼一聲,顫聲道:“不要!”
子韻表情初動,江小浪身形已動,只見他雙腿一滑,身形一偏,手輕輕一託,人已滑到段邑軒身邊,將段邑軒的手托住,段邑軒雖然刺出那一劍,卻怕傷著子韻,也沒敢出全力,這會握劍的手被托住,劍再也刺不出去,不由吃了一驚,望向那張與子韻一模一樣的容顏,驚呼道:“是你!”
江小浪含笑眨眼,道:“你就這樣招呼你的舅子?”
段邑軒臉色微紅。
江小浪呵呵笑道:“實在該罰!”
段邑軒靦腆一笑,道:“我……我還以為是誰家少年如此不知禮儀呢。”
江小浪爽朗一笑,道:“不管,你若是不拿酒款待,我可不依。”
段邑軒呵呵笑道:“有酒,有酒,包你喝個痛快就是了!教主……”
江小浪臉色一沉,道:“別擔他!也別告訴他我來了,我不想見他!”
段邑軒闇然,道:“這麼多年了,你……”
江小浪神情落寞,蕭然嘆道:“有些事情,縱然過個千年萬年,也是不能改變的。你要是想與我痛痛快快的把酒言歡,可不要再提那人!”
段邑軒嘆息一聲,道:“好,我去溫酒,弄幾個小菜。”
說完,便起身離去。
龍子韻看著江小浪,眼眶含淚,見段邑軒離去,才顫聲道:“哥哥!你終於來看我了。這些年,我一直想去看你。可是,他們不讓我下山。”
江小浪含笑道:“哥哥在外面過得很好,不需要你牽掛。他們不讓你出去是對的。外面的世界,即骯髒,又齷齪。”
子韻嘆口氣。
江小浪將她額前的髮絲捊到額後,柔聲道:“走。陪哥哥去看娘。”
子韻點頭。陪著江小浪走到顧琴兒的墓地,顧琴兒的墓旁邊,有一座龍震庭的衣冠冢。墓地一直被打理得乾乾淨淨,不長雜草。
江小浪跪在墓前,用手撫摸著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