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丫頭道:“呸,長得好看又怎樣?自己的妻兒都保不住,要我是男人,老爺殺了我的妻子,我非拿命來拼不可!伺候這種人,真是沒勁!這老天要是長眼睛,最好讓他這張臉上生瘡,潰爛而死。”
江小浪聽得妻兒都保不住這些話語,臉色微變,走到那丫頭面前。
江小浪忽然出現,那丫頭嚇得臉色蒼白。顫抖著身子。
江小浪對這些三姑六婆的議論,通常是當作耳邊風,但對於妻兒都保不住這句話,他卻很納悶。
朱珠不是被送到別處休養了麼?怎麼她們說的好像朱珠被殺了?
趙錢多走過來,將談論是非的三姑六婆趕走,笑道:“公子,您可別見怪, 這婦人家就這樣。老爺那脾氣,您是知道的。可千萬不要在老爺那說什麼,我就這一個婆娘。他要是死了,我可沒法子向家裡的孩子交待了。”
江小浪淡淡一笑,懶洋洋的道:“我既然做了,又何懼她們說。說累了,她們自然就住嘴了。”
趙錢多陪著笑。可他的臉上,卻只是皮笑肉不笑,他的眼中,卻也是寫滿了鄙夷。
江小浪是何等敏銳的人,那些神色,又怎能逃過他的眼神?只是,他實在懶得去點破。
趙錢多陪著笑,道:“公子若是沒什麼事,我先下去了。”
江小浪道:“我且問你,朱珠她葬在哪?”
趙錢多嚇了一大跳,冷汗冒了出來。
江小浪道:“你不說也沒關係。你應該聽說過江某的手段。若是被我找到珠兒的屍骨,你應該知道後果。”
趙錢多的臉色,就好像大清早出門,忽然踩到了一跎屎,臉色又臭又難看。
身子骨一軟,跪倒在地上,顫聲道:“公子饒命。不是小的不肯說,實在是老爺他……老爺他……”
江小浪抬眸望向大門,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趙錢多順著他的眼神望去,看到東方宏正緩緩走來。
趙錢多身上冷汗冒得更猛。慶幸的是,江小浪看到東方宏,便不再追究朱珠的事,心不由噓了口氣。
迎著東方宏,江小浪笑顏如花,雖是男兒郎,卻比那絕色的美人更魅人。
趙錢多知趣的退了下去。
東方宏帶著江小浪,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江小浪替他將披風拿下,掛到牆釘處。
再替他倒了杯熱茶,幫他驅寒接塵。
東方宏笑了笑,道:“三個月不見,可有想我?”
江小浪點頭。道:“嗯。”
東方宏張開手,江小浪走向他,剛碰到東方宏,他整個人便己彈了開去,臉色微變,道:“你不是主人!你是靜公子!”
東方靜呵呵一笑,去掉臉上的易容物,露出東方靜本來的面目,眼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我今天沒戴板指,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江小浪道:“感覺。”
東方靜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以後他都不會來了。我來,是告訴你,不用再等他了。你要是寂寞難耐,不防把我當成他。”
江小浪瞪了他一眼,道:“為什麼他不會來了?”
東方靜道:“因為,他被我爺爺囚進地牢了。由仇天親自看守。仇天你知道麼?”
江小浪搖頭。
東方靜笑道:“仇天縱橫江湖的時候,你還沒有來到人世呢。仇天和你那養父龍三的關係,就像如今我爹和蜂王的關係,在江湖中齊名,卻又剛好正邪對立。”
江小浪苦笑。
東方靜嘻嘻一笑,道:“你說,這樣一個人守著牢籠,我爹能跑得出來嗎?”
江小浪嘆道:“為什麼要囚他?”
東方靜道:“我們不敢殺你。因為我們己經知道殺你就等於殺我爹。但我們又不想你跟我爹再繼續下去。所以,只好將我爹囚起來了。”
江小浪闇然。
東方靜道:“你若是不信,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江小浪淡淡一笑,道:“不必打聽了。過了三個月,他要是沒有來,就是出事了。”
東方靜道:“可是,你好像不著急。”
江小浪道:“他在東方府,最多就是失去自由。絕不會受到傷害。”
東方靜道:“你知道他為什麼會甘心被囚?”
江小浪道:“老太爺以我的性命相要脅,是麼?”
東方靜點頭,道:“我會來找你,是因為,我相信你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在地牢中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