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哥為難。只要三年的相處,相較於漫長的數十年,宏哥不會吝嗇吧?”
東方宏又怎麼忍心拒絕她?柔聲道:“就算你真的準備回家,也要先把身子養好,才能長途跋涉啊。”
夢兒柔情蜜意的偎在他身上。東方宏猶豫片刻,伸出手,不知道該將她推開,還是將她抱住,良久,將手垂於兩側,任由她抱著。
他的心就算是鐵石打造的,在面對夢兒,也早已被軟化,夢兒本就是他心中所愛。他對她,又怎能絕情?
“你明明還活著,為何二十年前,一直不肯出現?就算不肯出現,也該讓我知道你還活著啊。如果二十年前,你出現了,就算我會遇到江小浪,最多就是將他收作隨從,卻絕不會有今後許多事情。”
夢兒道:“我不敢出現。鬼王還在世,我又怎敢出現?姥姥擔心我若與你結為真正的夫婦,只怕鬼王惱羞成怒,到時,必定會血洗東方府宅。”
東方宏道:“如今,鬼王已死麼?”
夢兒道:“老鬼王已死,新王就位,姥姥才會出來。當年,姥姥以不出鬼域為代價,才讓鬼王答應放過你的。”
東方宏道:“原來如此。鬼姥當初將你救活,讓你詐死隱居起來,而她自己則以不離鬼域為代價,換來我數十年的安寧。”
夢兒點頭,道:“正是如此。直到鬼王仙逝,我們才敢出來。我的母親,在鬼王手中為人質,我若是死了,他不會傷害我的母親,我若是活著,卻又沒有完成他交待的任務,那麼,他必然會殺害我的母親。我可以死,但又怎能眼睜睜看著我的母親死而無力挽救?”
數十年的情傷,一朝撫平,東方宏的心裡,對夢兒更多憐惜。
心中唏噓,嘆道:“夢兒,苦了你了。”
夢兒悽然一笑,道:“命運弄人。只要宏哥明白了,我這些年所受的苦,也就不算是苦了。”
東方宏將她抱在懷中,含淚道:“對不起。我……”
夢兒捂住他的嘴,道:“當年的誓言,你不必放在心上。不是你對不起我,是命運捉弄你我。讓我們有緣無份。”
…
第111節 曉寒與浩宇間的小插曲:你娶我,要不我娶你。
命運弄人,就是英雄,也備感無奈,就算是東方宏或段秋毫這樣的絕代梟雄,在命運面前,也無從抵抗。
世間有什麼比有緣無份的情更令人撕心裂肺?
世間,又有什麼比血親之間隔著冰山更催人淚落?段秋毫與江小浪之間,又何止隔著冰山?父子之間,明明近在咫尺,可卻如隔天涯,父子之間,明明觸手可摸,可是,卻偏偏如同天地之遠。
他曾做過多種償試,可父子之間總隔著無形的牆,怎麼也無法跨越。
兒子的心,就好像是冰雕的,怎麼捂也捂不熱,怎麼也無法將之融化。
段秋毫一生吒吒風雲,唯獨對這唯一的兒子倍感無力。
看著專心翻閱書籍的江小浪,他的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唯一讓他欣慰的是,江小浪雖然不肯認父,但總算肯從墓室中出來,進了書房。雖然,他們依舊說不上幾句話,但總算可以看到自己的兒子的身影,這對他而言,已是莫大的安慰。
當他看到江小浪眉心緊緊皺在一起時,段秋毫的心彷彿也揪在了一起,暗想:“他好像是在尋找什麼資料。若是我能幫得上他的忙,也許,他能與我多說幾句話。”
段秋毫把水端到桌上,柔聲道:“子俊,你看了整天的書了,該喝點水,吃些點心了。你要是想找什麼資料,可以跟我說說,也許,我能幫上些忙。”
江小浪抬頭,看著段秋毫,想了想,道:“我在尋找蠱毒相關的資料,有一種蠱,能在千里之外掌握人的行蹤,這是什麼蠱?”
段秋毫皺眉,道:“我曾聽你二孃提起過,有一種蠱,相當於傳說中的他心通,這種蠱,是用人的心血提煉而成,又名親緣蠱,這種蠱的提練之法,是鬼界歷代相傳的一門秘術,除了歷代鬼王之外,幾乎已無人會用。”
江小浪嘆口氣,道:“二夫人也不會嗎?”
段秋毫道:“是的。親緣蠱一向傳兒不傳女。除非鬼王願意傳授。”
江小浪皺眉。
段秋毫道:“據說這種蠱不易提練,所以,就算有人練成這種蠱,輕易也不會使用。除非是用在自己至關重要的人身上。”
江小浪在心底嘆口氣。
段秋毫道:“就算中了這種蠱也沒關係,苗壃的蠱和中原的藥草一樣,有苦口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