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浪含笑道:“我是不是男人,你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依依笑道:“你想騙我出去,再將我殺了麼?”
江小浪道:“你若真是天仙美人,說不定,我也會動心呢?”
白依依道:“你真會為美人而動心?”
江小浪道:“我雖然容顏如婦,可我終究還是男子,世間又有哪個男兒郎能過美人關,除非,你沒有自己想像中的美麗動人。”
白依依哼了一聲,道:“可惜,你最多隻能算是個妖!”
江小浪目光閃動,道:“此話怎講?”
白依依道:“你若不是妖,怎麼會與東方……”
她的聲音忽然中斷,一株樹上,又摔落一個女子。林中一片寂靜。
江小浪嘆口氣,道:“我還以為白蛇當真是天仙絕色,原來不過是尋常容貌。”
蓮兒咬牙,道:“你就只為了看看她長什麼樣,便將她打死了麼?”
江小浪道:“不打死她,她會出來麼?”
蓮兒怔了怔。花蛇的嘆息聲,自林中傳來,道:“你殺死的不是白蛇妹妹,而是她的替身。”
一道人影,在霧色下,緩緩走過來。
江小浪看著花蛇,嘆口氣,道:“你終於還是來了。”
花蛇道:“我本不願意來,可是,我若不來,我的姐妹只怕會一個個死盡死絕了。她們若是死絕了,我也沒有顏面見蛇君。”
江小浪道:“蛇君?”
花蛇嘆口氣,道:“仙宮門下,虎宮和蛇宮,蛇宮由蛇君掌管。”
江小浪哦了一聲,道:“你來殺我?”
花蛇悽然一笑:“也許,我是來送死的。”
江小浪嘆口氣。道:“我又怎會殺你?當年……”
花蛇解下後背上的琴,交給江小浪,淡淡一笑,道:“賤妾當年聽公子一曲,至今記憶猶深,不知公子可否為賤妾再撫一曲?”
江小浪嗯了一聲,接過琴,看了看,笑道:“好琴。琴形飽滿,黑漆面,琴漆有斷紋,斷紋細密如流水,可見此琴年代久遠。”
花蛇道:“公子有請。”
江小浪盤膝坐下,將琴放在膝上。用修長的手指撫向琴絃,琴音悠悠從他指尖滑出,飄蕩於林子上空。
銘升對江小浪更是佩服,只覺得這琴音悠揚悅耳,聽著全身舒暢。琴音響起,五個衣著顏色不同的女子,輕歌漫舞從林中出來,她們身後,數十名女子魚貫而出,由服裝的顏色, 便可看出,她們分別是誰的弟子。紅蛇扭動著如同蛇一般靈活的身子,舞動著靠近東方宏,笑道:“有仙樂相伴,仙子獻舞,豈可無酒?”
兩個紅衣女子手捧酒瓶過來,滿上一杯,送到東方宏嘴邊。東方宏聞了聞,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銘升道:“師父,她們的酒,怎麼能喝?”
東方宏淡淡一笑,道:“有仙樂美人相伴,就是喝點毒酒,也無妨。”
紅蛇輕笑道:“誰若想在龍公子面前下毒,那簡直是班門弄斧,愚不可及!”
銘升道:“二師父不姓龍,姓江。”
紅蛇不理會他,對東方宏道:“你看我們眾多弟子,個個美若天仙,嬌豔可人。猶其是在待奉男人方面,有獨到之處,定能讓人宵魂。”
東方宏道:“哦。”
紅蛇道:“江湖中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十多年前,劍魔東方,可是江湖中最風流的主,大江南北的煙花之地,何處沒有東方先生的足跡。我的這些弟子,任先生選擇,看上誰,可將誰帶走,東方先生不但能美女在懷,更有珍珠美玉,多不勝數。只需你把龍公子留下。我等便從此不再幹擾東方先生。”
她自始至終都不曾提及青蛇之死,而江小浪與東方宏, 好像都己忘記青蛇。
蓮兒只覺越來越迷茫,越來越想不透他們究竟在想的什麼。
江小浪的琴音越來越急湊,舞蹈的動作越來越急劇,銘升只覺陣陣暈炫,胸口氣血翻湧,越來越辛苦,再看蓮兒,蓮兒早已昏了過去。
江小浪眼見銘升受不了,正想止住琴音,銘升己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他口中鮮血吐出,紅蛇身體猛的飛起,七條琴絃化作暗器飛出。兩道劍光,在月色下閃過銀色的光芒。無數的小蛇從那些七色彩衣少女身上飛出,飛向劍光。這景像詭異之極,若是尋常人家看到,只怕要嚇得昏死過去。
隨著小蛇飛舞,林中竟然聚起迷霧。
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