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你,也不能阻斷他的思想。”
他的目光很堅定,字字鏗鏘,擲地有聲,何菱卻覺得心尖極痛,她毫無形象的嚷道:“你這個不要臉的瘋子!”說完就跑出了房屋。鄔凱拍了拍齊筠的肩膀,而後不放心何菱,去追何菱了。
何菱開啟門的時候,何佳卿正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自言自語,開門的聲音都沒有驚動他。何菱跑故去拉起何佳卿,還聽見他說:“為什麼不可以,為什麼不可以……”他身上一片冰涼,是從何菱出去的時候一直坐到現在,何菱心痛的抱緊他,也開始嗚咽起來。
何佳卿問她:“為什麼不可以?你說,為什麼不可以?”
他連姐姐都不喊,大概是真的很失望,當他滿懷激動的回來之後,以為他姐姐會同意他跟齊筠在一起,但是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要知道會這樣,他真的不如就留在那邊,偷偷摸摸的跟齊筠呆一輩子。
何菱邊哭邊說:“小寶,你是個男孩子,你怎麼能喜歡男的呢?”
何佳卿不肯看她,只說道:“我就是喜歡他啊,只想跟他過一輩子……我好喜歡齊大哥啊,真的好喜歡……”
何菱抓著他的肩膀使勁搖了搖,道:“小寶,你醒醒吧,你到底喜歡他什麼,你到底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你是個男孩子啊,要是你是女孩,要是你是女孩——”何菱骨鯁在喉,根本接受不了這個設定,即便何佳卿真是女孩,以何菱現在對齊筠的不贊同,她也是無法接受齊筠的。
何佳卿不說話,何菱又道:“小寶,你就聽我的話吧,沒有他,你依舊可以活的好好的,就算你一輩子不結婚,姐姐也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何佳卿肩膀開始顫抖,頭扭的更遠,哭泣道:“我不要,如果是孤單一輩子,沒有齊大哥,我寧願不要活下去——”
“啪”的一聲,何菱伸手重重打在何佳卿臉上,積蓄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何家寶,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知不知道為了你能活下去,我們家做了多少的努力,爸媽更是因你而死,你怎麼能這麼說!”
一邊的鄔凱見情勢不對,趕緊上前拉開何菱,勸她說:“小寶剛回來,情緒不穩定,你別刺激到他。”
眼淚在何菱臉上肆虐,她直直盯著何佳卿,搖頭道:“他沒救了,沒救了!小寶已經死了!以前的小寶從來沒有這麼不懂事過,都是跟了那個瘋子,他才會變成這樣的!”
“這幾年誰都怕刺激到他、傷害到他,可他呢?自以為不知道一切就可以任意妄為,不顧廉恥,只想著跟一個男人跑,姐姐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真懷疑當年換來的心就是顆狼心——他還不如早幾年就死了,換爸媽活下來。”
壓抑了十多天,何菱的情緒經過沉澱發酵,這次終於爆發,她畢竟是個女孩子,自從父母走後,一直是她一個人撐著家。從前何佳卿什麼話都肯聽她的,乖巧又惹人憐愛,現在他給何菱的感覺,就是一個叛逆不知世事的少年,還有些自私。何菱不知道從前乖巧的弟弟到哪裡去了,她心裡自責沒有看好弟弟,對不起已經逝去的父母,同時又恨何佳卿的不知感恩,若世上真有預見的能力,何菱能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她恐怕是不會跪著求別人借錢給她弟弟換心吧。
何佳卿起先還捂著臉看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何菱,後來聽到何菱說的話,他慢慢覺得站不住,退到牆角蹲下,一聲不吭。
鄔凱聽不下去何菱的話,覺得何菱一剎那間也有些惡毒,他把何菱拉到一邊,道:“小寶以前沒死成,難道你要現在逼死他嗎?”
何菱狠狠瞪他一眼,竭斯底裡的大叫起來:“還有你!你不就是想要我嫁給你嗎,別在那裝好人,小寶死了你才安心!”
鄔凱一腔愛戀被何菱曲解成這樣,他痛心不已,本想立即轉身走掉,但是又實在放心不下,他苦笑著說:“不管你怎麼說,那都只是你自己的想法,日久見人心,這麼久了,既然你還看不出來,那我也不會再堅持。小寶是我爸媽收養的乾兒子,他也是我弟弟,我不會咒我弟弟死。”
兩人沒注意到,何佳卿已經不知道何時坐在地上,手裡摸著一把水果刀,他閉上眼,只覺得眼前閃現無數的鏡頭,有全都是白色的壓抑畫面,也有滿是燈火的夜景,各種人與景交織在一起,讓他頭疼欲裂。
有些事情,並不是因為忘記了才不知道,而是因為不想知道才會選擇遺忘。似乎的確是因為他的病,他的父母才會接連死去,所以他一直不想讓人知道他有病,也極度不喜歡醫院。他想起了這些事,只覺得他害死了他們的父母,何菱或多或少對他是有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