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說出口,便沒有更改的道理,他也一向如此,說到做到。更何況,住在自己家,確實會比他住在酒吧裡要好得多。
一旦作出決定,梁霈便在心底迅速想好策略,又重新恢復成波瀾不驚的狀態。
而吉天佑在短暫大腦當機後,舌頭開始打結:“梁梁……梁先生,您別跟我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
“可我……我本來就欠您五萬塊錢,還沒把被我砸碎的東西賠給您。之後您還照顧過我,我都沒來得及報答……”
“你可以住到我家來報答。”
“什麼?!”
吉天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周濤說過的話適時地竄入腦海,讓他產生不好的聯想——梁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要包養他?!
他差點就想開口罵人,卻及時地聽到梁霈毫無音調升降的解釋:
“住在我家,負責我的日常起居和所有家務。作為交換,我提供住處給你,直到你賺到足夠的錢還清欠款為止。”
吉天佑大張著嘴巴,完全不能消化他接受到的這個事實。他自然知道住在梁霈家比住在酒吧不知要舒服多少倍,即使是幫他做點掃地做飯之類的家務,也費不了多少工夫。這無疑是天上砸下來的一個大餡餅。
他拍拍腦袋,頭一次覺得自己也許不是這麼倒黴。
難道說,梁先生是他的貴人?
梁霈等了一會兒,見吉天佑還在發呆,知道他怕是驚呆了,只有無聲地嘆了口氣,斂起冰冷的神色:“最後問一次,住不住?”
“住!”
吉天佑慌忙回答。
梁霈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好。現在我們回你家,清理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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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謠言四起 。。。
吉天佑的行李意外的少,除了吉他,就是一個行李箱和一個登山包。本來他還很擔心梁霈會不歡迎阿吉,誰料梁霈只是皺了皺眉,讓他平時多看著自己的寵物,別把家裡弄髒弄亂就行。吉天佑慶幸之餘,也決定先把阿吉寄放到周濤那兒,等他從培訓營回來再領回去。
周濤當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但當他聽說吉天佑現在住在梁霈家時,滿臉的驚愕:“你怎麼會和梁霈扯上關係的?”
吉天佑只好辛苦講述了一番。他知道周濤這傢伙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實際上卻相當關心自己,便開始不停地強調梁霈是個好人,說梁霈其實只是變相給他提供幫助而已。
周濤臉色古怪地看著他:“你幹嘛這麼為那人說話?”
“不是為他說話,只是梁先生雖然看上去冷了點,但確實是個好人,一直對我挺好的。”吉天佑耐心地解釋。
“那我對你難道不好嗎?”周濤忽然說。
吉天佑“哈哈”一笑,攬住周濤的肩膀:“當然好啊,咱哥們,不好才是怪了!”
周濤面色稍緩:“那是,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
“所以你更應該支援我才對啊。再說我又不是在那白吃白住,好歹還是會幹活的。”吉天佑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絲毫不介意看到周濤的臉色又黑了——估摸著是因為言語中被下了套,正暗自鬱悶。
擺平了周濤,吉天佑又和徐亮解釋了一通,這才正式住進梁霈的公寓。梁霈將他曾經睡過的那間客房整理出來給他住,自己則住在隔壁的主臥。不過這些天來,吉天佑一直都沒能見到梁霈的身影,也不好意思打電話問他回不回家,只是能發現冰箱裡的東西被人動過,床鋪也有睡過的痕跡,這才知道他回來過。
大概是因為他工作太忙了吧。也不知道是怎麼個休息法,自己居然一次都沒遇見過他。
不過這樣也好,就不必費心準備什麼了。吉天佑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難得的假期,直到演藝培訓營正式開營。
***
盛大的演藝培訓營開營儀式上,照舊又是一番冗長而無趣的演說。
培訓營正式開始運作後,就對外完全封鎖了,因此也見不到眾多記者們的鎂光燈。吉天佑無聊地坐在臺下,打了個呵欠,閉上眼便睡了過去。轉醒的時候,人流已經開始往外走,他便腳步匆匆地跟上。
才走了不過幾步路,一陣對話聲忽然傳來:
“看到沒有?那個就是吉天佑。”
“哪個?”
“那個啊,穿條紋襯衫的那個。”
“長得還蠻不錯的嘛。”
“那是肯定的啊。據說,梁總當初還特意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