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3 / 4)

外征戰的份上,即便東宮和齊王府有讒言,也先別都什麼舉措才好。不然肇仁肩上的擔子可就……”

說著又不住地揉左肩,然後仰脖飲下一大口燒刀子。

顏子睿看著他:“殿下的傷可是刀劍所創?”

李世民笑道:“前年在洛陽對付王世充時留下的,要不是當時尉遲一杆長矛挑了那揮刀的,這胳膊現在說不定就不是我的啦!”他說這些時談笑自若,彷彿不過是在說家常一般。

尉遲敬德道:“殿下是大唐戰神,而且所謀甚大,也該顧惜些身份才是,別每每一上戰場就衝得什麼都忘了。”

李世民嘿然道:“我從十七歲開始打仗,身上沒個幾道傷疤還怎麼見三軍將領?再說,你們身上也不比我平整到哪裡去嘛!就連肇仁——”說到劉文靜,年輕的秦王臉上現出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懷憂來,“秋冬之際,正是寒邪入侵的時候,肇仁今年的寒疾是越發重了,不然斷不能自願留在京都,只是長安眼下……”說著又悶了口酒。

顏子睿不由問道:“我看劉文——劉先生的面色青寒,像是寒症久積,怎麼一直沒治呢?”

李世民搖頭苦笑:“怎麼沒治,宮裡太醫都請來給他看了個遍。但從晉陽起兵至今,大唐和突厥的交易往返一直是肇仁在籌劃談判,他懂突厥語,人也機變,突厥那邊氣候詭奇,加上他自己也不注意,不知何時就得了寒症。那時正是戰局混亂之際,他哪裡有心思顧身體,一來二去,就錯過了根治的時限。”

羅士信也嘆道:“別說以前,就是現在劉文靜也不把病不當回事。按說秦王府每月的高麗參倒有大半是為他撥的,這麼吃也還吃成個面色如紙,說他也不聽,三言兩語倒把你氣個夠嗆。”

李世民苦笑一聲:“也不知是怎麼了,自從被貶官後他的脾氣越發古怪起來,真是說不得。”說著嘆了一聲,“不說他了,咱們說說眼下這戰局罷,圍了也有幾天了。”

羅士通道:“劉黑闥在河北根基深厚,洺州又是他都城,自然糧倉殷實。我軍的糧草卻要遠道運送而來。眼下他劉黑闥縮排殼的烏龜也似,一時倒奈何他不得,這麼拖下去於我軍不利,倒不如做個局子,把他套出來。”

顏子睿道:“在秦王府宏文館中,我記得劉文靜譏誚地諷刺過劉黑闥和竇建德的脾氣有些像,都自詡義士,他起兵打的旗號也是‘復夏’,而洺州本來是夏王竇建德的都城。”

李世民讚許地點頭,道:“你繼續說。”

顏子睿道:“既然如此,他自然不能輕易放棄洺州,我想這也是他丟了相州卻咬死洺州不放的理由之一。既然如此,我們何不趁他把大軍都屯在洺州之際,再派一軍將士從北包抄,我軍在南邊不動,兩面夾擊。”

尉遲敬德遲疑道:“他劉黑闥再笨也不會讓自己呆在甕中等你來捉,他兩面戰線上都不討好,不會逃去洺水縣麼,有寬闊的洺水隔著,不比他在洺州好對付。”

顏子睿道:“不怕他。他就算離了洺州也會念念不忘,定會派不少人還在城內死守著。”

李世民點頭道:“那時若我軍再出小股分隊騷擾,他劉黑闥英名在外,洺州那可是都城,一城的老少,他昔日的神勇將軍如今的大夏王能丟下?就算他真蠢到拿這一城人命當肉盾,那他在河南也就到頭了——河南百姓血性得很,最重情誼,劉黑闥棄城而逃,必定人心背離,得民心者的天下,到時唐軍必勝。”

尉遲敬德恍然道:“這是聲東擊西!我們在北面的部隊加緊攻勢,劉黑闥必定增軍南面,等他和南面的唐軍交戰上了,我們在南面再強攻,叫他忙不及的回頭,兩邊顧不上!”

羅士信卻皺眉道:“此計雖好,可劉黑闥也是出了名的能打仗,他的漢東軍不出年餘就收復了竇建德在河南的所有失地,不可謂不強。且我軍在他手下連著兩次敗下陣來,李神通和李世績兩位將軍都絕非等閒,卻幾乎完敗,劉黑闥之悍勇,可見一斑。末將以為,一個計謀並不就是萬全之策。”

李世民道:“所以,我們領軍南下的將軍必須斟酌周詳才能確定下人選,聲東擊西的套子也要做得萬無一失,並且,就算如此,接下來的大小數仗,也是硬碰硬的多。”

羅士通道:“殿下英明。末將還有一想,劉黑闥治軍嚴明,手下悍將也不少,若是想要打垮他,怕是必須一戰拿下,若給他喘息的機會,這頭獅子一定會東山再起。”

李世民眼眸中劍芒漸漸冷厲下來,彷彿上古神兵淬了毒,發出深幽的色澤,這位大唐最年輕也最善戰的將軍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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