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地讓他試,每每試下來的結果,都是痛得死去活來,想啃他一口都沒力氣。
只有鳳非離仍然樂觀地說:“一次比一次好耶,最多再兩三年,你就是完全是我的人了……”實在是叫人想不吐血都難。
越來越親密的兩個人之間,漸漸已不再提一個“愛”字。鳳非離不再逼著他回答究竟愛不愛自己,朱宮棣也不再常常猜測他的一言一行到底是真是假。
他們都很珍惜這樣的關係,並且想著就這樣過一生也沒什麼不好。
聞家二公子聞烈逐步接管了其父在朝中的事務,成為宮棣較為倚重的臣屬。每每看到這個年輕人,皇帝總是忍不住會想起那個早夭的少年。少年的墓地就在西山,碑上刻著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奈奈之墓”。宮棣有時會去看看,焚焚香,燒燒紙,祈告他原諒皇族的軟弱與罪孽。
鳳非離每次來京城,閒暇無事時便常喜歡去逗弄看起來優秀完美的聞烈,花樣之多,令人防不勝防。聞二少爺起先還認認真真地還擊,後來發現此人無聊的程度與自己遠不是同一個級別的,便採取不聞、不問、不理的三不政策,提高警覺,避免上當,拒絕與他進行無聊的遊戲。
纏著聞烈玩了幾次的鳳陽王在枕蓆之間向皇帝陛下進讒言,幾乎敢肯定地說那個名叫奈奈的少年應該沒有死,理由是“小烈那種拙劣的演技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啦”。
朱宮棣惴惴然不知該不該相信,也許因為功力有差別吧,他盯著聞烈看了很久也沒辦法達到“一看就知道是假的”的程度。
時間無聲無息地流逝著。
這年夏天,已是鳳陽領地的北境出現水患,鳳非離連夜趕回自己的封地安排抗災救災事宜,雖然鄴州根基深厚,沒有出現什麼嚴重的局面,但也忙得人腳不沾地。
這年秋天,二皇子朱琛棣終於從北疆快馬加鞭地回到了京城,風塵未洗就先趕到皇兄的面前,表示自己仍然渴望與奈奈相守終生。
年輕的皇帝用冷漠的面具遮掩著哀傷的表情,他告訴弟弟,奈奈已經死了。
垂下眼睛,不忍去看那張被打擊得幾乎崩潰的臉,宮棣知道此時此刻任何形式的安慰都毫無效用,除非………奈奈真的沒有死。
琛棣不願相信天人永隔的噩耗,他拒絕再聽哥哥所說的任何話,瘋狂地在城裡的每一個角落尋找,常常呆立街頭,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希望奇蹟出現,能再次讓那抹纖薄的身影映入相思的眼眸。
宮棣有時會偷偷跟在他的後面,看著他憔悴痛苦的徘徊與追尋,感嘆自己掌中如斯江山,卻換不回弟弟最心愛的人。鳳非離的斷言偶爾會迴響在耳邊,他希望這個斷言是真的,只不過如果奈奈真的未死,如何來證實?他又會在哪裡?
來到西山的墳前,凝視著墓碑上冰冷的“奈奈之墓”四個字,還有墓前的燭淚香灰。這些香燭還是宮棣上次來的時候供上的,因為少有人至,還維持著原來的樣子。琛棣自從得知奈奈的死訊後就不願再跟兄長說話,所以宮棣沒有機會把這個墓址告訴他,他當然也沒有來拜祭過。
身邊的內侍低聲催駕回宮,宮棣只得黯黯然轉身離去,緩緩行了兩步,心頭突然一跳。
這個墓……是聞烈所造,這個墓址,也是聞烈在他的百般逼問下說出的,如果真的是奈奈的埋骨之所,為何鮮見聞家上祭的痕跡?
“王成兒!”回身叫了一聲自己的貼身內侍,面上雖仍無表情,但胸口已意亂如麻。
“奴才在!皇上有何旨意吩咐?”
“傳幾個力大的太監,把這個墓給朕掘開,動作小心,別弄壞了遺骸!”
王成兒驚得一怔,卻畏於朱宮棣素來嚴厲,不敢多說,急忙安排了人手小心翼翼地開始挖掘墳塋。
很快,一具黑色棺木沾滿泥土被抬到地面上,宮棣咬了咬牙,暗暗禱告一句死者勿怪,下令開啟棺蓋。
大大的長方棺木內,用白緞裹著的,是一具小小的貓骨。
當天夜裡,朱宮棣微服來到聞太師府,在小花廳靜靜等侯外出的聞家二少爺回來。
聞烈看到他時吃驚不小,立即屏退了下人,身邊只留下一個年約十八九歲的侍僮,顯然是他的心腹,惹得宮棣不禁多看了兩眼。
那個侍僮長著一張甜淨可愛的清秀面龐,烏黑的眼瞳靈動之極,聽到聞烈躬身口稱“陛下”,不僅沒有表現出惶恐的樣子,反而立即睜大了眼睛,好奇地上上下下盯著宮棣拼命地打量,好像是難得見到皇帝,所以要一次看個夠本一樣。
宮棣沒什麼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