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腳是坡的。
然後他就那樣一瘸一拐的走進了人們的視線。
這人穿著一件髒亂破舊的衣衫。
他的頭髮凌亂不堪。
甚至他的模樣也是髒兮兮的。
這個髒兮兮的人卻笑著道,“我猜,‘暗夜’下一個目標一定是‘朱雀堂’。”
朱雀堂是魔教旗下四大堂之一。
也是魔教力量主要集中的地方。
這裡聚集了各式各樣的高手。
即便是如今‘暗夜’風頭正勁,可是要襲擊‘朱雀堂’卻也是一遭險棋。
這勝負倒也難分了。
所以,這一次的賭注,是‘朱雀堂’和‘暗夜’。
“我賭‘暗夜’會勝。”乞丐咧嘴笑道,然後他伸手從懷裡摸出髒兮兮的一枚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他穩穩地將銀子壓在那張寫有‘暗夜’兩字的紙上。
莊家抬眼望了乞丐一眼,淡淡開口道,‘老乞丐,你真要下注?到時候可別血本無歸。’
老乞丐笑道,“不會,不會。”
他好像很有自信。
然後他就那麼自信的笑著,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老乞丐走在街上。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地。
然後他嘆了口氣,朝著一個巷子轉了進去。
知道他走到一間普通的民居,他終於停了下來。
這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民居。
這間普普通通的民居房門並沒有鎖起來。
然後這個老乞丐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然後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屋子裡沒有人。
屋子裡的擺設也很簡單。
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
此刻桌子上放著一個酒杯,一個酒壺。
老乞丐一瘸一拐的走過去,他端起了桌上的酒。
然後他仰著頭,舉著酒壺,想要喝酒。
可是任他把酒壺倒立個底兒朝天也不見一滴酒倒出來。
乞丐忍不住張嘴罵道,“好個不要臉的禿驢和尚,也不給老子留一點兒。”
乞丐剛罵完這句話,只聽門外傳來一人冷哼道,“你個不要臉的老叫花子,非但私闖民宅不說,還偷喝和尚的酒。偷喝酒不算,還敢惡人先告狀!正是好不要臉。”
老乞丐聽了這話,突然笑了,然後他轉過身就看見一個身著布衫的光頭和尚走了進來。
這和尚只有一隻手臂,一隻眼睛。
只是此刻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好像很累的樣子。
老乞丐自然也發現了和尚的不正常,於是他忍不住道,“你受傷了?”
老和尚搖搖頭,然後瞪眼道,“放屁。老子才沒受傷。”
老乞丐忍不住嘆了口氣,然後他突然向著和尚,有些神秘的道,“我今天進城,聽到了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暗夜’已連襲了魔教五十六個暗堂,他們下一個目標,應該就是‘朱雀堂’。”
“你怎麼知道他們下一個目標一定是‘朱雀堂’?”老和尚有些懷疑的道。
面對和尚的質問,老乞丐有些不耐煩的道,“我說是,就一定是!”
老和尚聽了,突然不說話了。
這簡直就不像是他的作風,按著以前,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挖苦老乞丐。
所以老乞丐忍不住道,“你怎麼了?”
今天和尚的表現實在太奇怪。
老和尚嘆了口氣,道,“如果‘暗夜’下一個目標是‘朱雀堂’,那麼他們這一次心動的目的一定不簡單。”
“哦?”
“你知道皇帝打算派兵向疆國進攻這件事?”
“這個我知道,我沒想到御顏小子會走這一步棋。”
“不錯,大軍前行,糧草是關鍵。朱雀堂地處‘漢陽關’,漢陽關是通往疆國的屏障。而這裡,也是後方押送糧草的必經之路。如果送往的糧草出了問題,那麼此戰必敗。”
老乞丐聽了,突然驚道,“你是說?”
老和尚淡淡開口道,“這一次,除了趙挺之,御顏也在隨行的軍隊之中。”他抬眼望了老乞丐一眼,道,“所以,如果糧草出了問題……”
說到這裡,他突然緘口。
因為他知道,老乞丐已懂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