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女態,但齊卡洛笨手笨腳,受了責備亦只會為他這樣梳妝。只是此刻,齊卡洛卻後悔沒為他束上小冠。那濃密如瀑的烏黑髮絲,配上俊美的臉龐,曹禹不經意站在河邊,已引來周遭目光無數。
赫連重停下腳步,正要環住曹禹肩頭,卻被曹禹避開。
曹禹拒絕赫連重的親近,使得齊卡洛眼眉嘴角不知不覺舒展開來,心頭莫名地膨脹起一股優越感。他偷偷地笑了,發出得意的笑聲。
就在這時,遠處與曹禹相談甚歡的赫連重霍然回首,直視齊卡洛藏身的叢林。齊卡洛不敢確定自己躲閃時是否與赫連重深邃懾人的目光相撞。他努力將自己壯碩的身體蜷縮在岩石後,豎起耳朵警覺地傾聽河岸處的動靜。突然,他發現粉紅蚊幌不小心掉落到了地上,暴露在岩石外。齊卡洛大驚,伸出手勾起一角,一點一點慢慢地向回收攏。
河岸邊頓時響起一陣笑聲,齊卡洛知道自己暴露了行蹤。他有些懊惱,更有些羞憤。齊卡洛抓起蚊幌弓著身子,快步逃也似的離開了寡婦渡。
回到宿夜休息的土屋,齊卡洛趁著曹禹未歸前飛快地支起了蚊幌,接著又像沒事人般去馬廄晃盪了一圈,看望了心愛的戰馬奧奇。再回土屋已是黃昏,見曹禹與亞克、藍亦杞等人正在臨時搭起的草棚下用飯,齊卡洛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大聲問:“老子的那份在哪兒?”
亞克無心回話,讓出座位,繼續與兄弟們捧著大碗狼吞虎嚥。藍亦杞則從一旁取出盛著熱氣騰騰米粥的碗瓢遞給了齊卡洛。齊卡洛一坐下,便聽曹禹問:“去哪兒了?”
齊卡洛虎臉一紅,在他耳邊道:“馬廄。”
“還有呢?”
“沒有了!”齊卡洛呼呼喝著粥。
不一會兒,亞克放下碗,狠狠打了個飽嗝,從桌上抓了張幹實的饢,送到齊卡洛手中:“頭兒,你別隻顧著喝粥。來!吃個饢,好好地填飽肚子!”
齊卡洛抹了抹鬍子上的米湯,接過亞克遞來的面饢。
亞克神秘一笑:“頭兒,咱們很快就要打大仗了!”
“大仗?什麼大仗?”齊卡洛不解地問。
“還能有什麼大仗?”亞克一躍坐到了木桌上,手握鐵拳向著南方,“就是打涼軍的仗!攻破他齊雄關的仗!”
見齊卡洛仍是一臉迷茫,藍亦杞開口道:“方才阿綠哥從中軍大帳回來,給大夥兒帶來了訊息。大將軍已經謀策出攻打齊雄關的妙計,只待時機成熟,咱們就大軍壓境,只叫他李荀乖乖退離齊雄關!”
“真有此事?”齊卡洛大為震驚,之前不是還說那齊雄關是道不可攻破的難關,怎會這麼快又有變化。他轉向曹禹,開口問道:“不是說那城牆堪比皇城固若金湯?那咱們還怎麼個攻法?”
曹禹笑了一笑:“赫連重想到了一條妙計,雖有兇險,但值得一試。”
“能成功嗎?”齊卡洛期盼地問。
“確有成功的可能。”曹禹應到。
齊卡洛這才舒展了臉色,他與曹禹又小聲地咬了會兒耳朵,接著,舉起面前一張大穰,高聲道:“吃!吃飽肚子,才能有力氣打敗他涼軍!兄弟們,都多吃點!”
草棚下頓時喊聲雷動,桌上原本不多的面穰、醃菜瞬間被一掃而空。大夥兒抱著很快就要攻克涼軍,凱旋迴夏的心情,賣力地塞飽自己的肚子,準備狠狠幹他一仗。
夜晚回到土屋,皎潔的月光順著東窗洩進簡陋的屋子。一頂粉色溫馨的紗帳掛在寒酸的小屋中,出奇地未顯兀。仔細看,那粉粉的紗帳上還鑲有銀線,在潔白的月光下,滾動出一串串美麗的銀珠。齊卡洛心跳加速,拉著曹禹坐到榻上,一本正經地說:“老子……老子今天給你弄了件好東西,往後睡覺不會再有蟲叮你。”
曹禹摸著柔和的紗帳:“粉紅蚊幌?”
齊卡洛歡樂地笑臉倏得一僵,心底將亞克與藍亦杞咒罵一番,急忙解釋道:“粉的也好看!裡面有銀線,還亮閃閃的!”
曹禹喚他抬頭,笑著道:“晌午在辰陽河邊,聽見你在叢林中莽撞的腳步聲,我特意沒有朝你那處看,就是不想你被赫連重發現。你卻在那石頭後傻笑,叫赫連重逮個正著。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可那大片紅粉落在綠林中,好比白帛上潑了墨,你說怎麼會叫人瞧不見?若是你爽快走出叢林也就罷了,偏你孬包地夾著紗帳跑了。”
“老子知道,”齊卡洛難為情地垂下頭,“老子是有點……”
“丟人?”
齊卡洛難過地點頭。
曹禹沉下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