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在晦暗的營火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劉木良親一下他皺起的眉頭,在白麵糰子的屁‘股上揉了兩下,“我喜歡你。”
陳儒宿在黑小子的小腹上掐了一記,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他把身子貼過來,把頭枕在黑小子的肩胛骨上。他的頭髮有股青草的味道……大概是前天野戰之後沒有打理,劉木良很喜歡這種味道,在頭頂的旋上面親了一口,白麵糰子作著鬼臉故意掙扎,卻給兩條腿夾住腰,抱得越加緊。
天微亮的時候,陳儒宿推醒了劉木良,命令他“爬”回去。凌晨時分最冷最困,劉木良懷疑白麵糰子壓根沒睡,盯著自己看了半夜,不禁哼起小調,扭著腰跳滑稽舞,邊跳邊往另外一個火堆去。
恍然間,他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站直了仔細一看,點點不見了!他腦袋翁的一下,衝過去仔細瞧,根本就是所有的馬都不見了,拴在樹上的韁繩被人一刀切斷——糟糕,遇賊了!
武器在哪裡?守夜的是哪個?大意還是內賊?馬兒都趕到哪裡去了?大斯應該往哪個方向?最重要的是,保護陳儒宿!!
他猛地一回頭,居然看見了大漢格桑花,一臉驚異,手持橫刀——是敵非友!可惜此時身無長器,對打不利。當下深深吸氣入丹田正待長嘯,後背赫地重重被劈一掌,一口濁氣岔在腹中,他借勢倒地,曲腿一蹬,跳出了攻擊圈,含血咬牙,嘶啞地用最大的聲音喊道,“陳儒宿,快跑!”
日子如行雲流水轉瞬即逝,距離黑小子醒來已然兩載有餘。
這粒黑珍珠從稚嫩的小小趕考少年,磨礪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綠林少俠,隸屬長夢鄉龍虎寨,也算半隻腳踏入了江湖。
兩年前的遭遇戰,在劉木良心頭留下了兩道不可磨滅的傷痕:一道劍傷,從左胸貫入,後背插出,奈何他心臟異於常人,流血不止並未斃命,生生地挺過了一天一夜———或許是神丹的療效———直到龍虎寨少寨主發現了他。
龍虎寨管事的大當家姓商,排行七,江湖人稱商七刀大俠,寨子尊一聲七少。商七少是個義字當頭,有諾必應,豪爽好男兒,只是偶爾雞血上腦做下傻事。
那日他途經此路,遠遠聞得濃厚的血腥味道便驅馬前行。只見滿地屍首,有孤狼禿鷲正在嚼食屍首,大吃一驚,下馬一具一具地細細勘察。才發現,這小小的黑皮娃娃居然還留了口氣。當下脫了大襖裹住了劉木良發冷的身體,抱回了寨中。
恰好龍虎山寨的軍師顧名,有一手妙手回春之技,竭盡全力搶救三日度過了難關,複用各種名貴的大補之物調養兩個月之久,劉木良方能下地。
顧名此人精通醫術,卻不僅限於此,精通奇門八卦,通曉天文地理,可謂是驚採絕豔,奈何天先降大才,後奪其志,膝蓋骨被挖,雙腿軟癱,下半輩子都只能坐著輪椅。他被商七少所救,所勸,所動,留在龍虎山寨做了一個編外的成員。終也只有這樣的鬼手,才恰好救了劉木良。
劉木良大概命中註定有此一劫,獨幸上天保佑其安然度過。
他剛剛能夠下地,就拖著虛弱的身體跑回了當日的殺戮之地,挖出了所有被商七少入土的屍骨。
一時間到處瀰漫著作嘔的腐臭,劉木良也似毫無察覺。他一心一意地要確定,他的情哥哥沒有死。大多數屍體已經腐化嚴重,有些甚至已經被野狼猛獸啃食,殘缺不全,他一心一意地摸骨,直到再也挖不出別的,才放下心來。
拽著那個寶貝包裹,昏昏倒地。
這個意外翻出來的包裹,正是兩人蜜月路上用的那一個,並沒有被殺人之人撿走,可見此事並非單純的謀財害命。裡面的食物已經爛掉了,但是那本真經還在。劉木良再次醒在龍虎山寨中時,心知大恩難報,便誠心的想要入寨。
商七少看在眼裡,越加喜歡這個黑小子。和他言明,龍虎山寨的各位兄弟都是身負通緝的所謂江洋大盜,想要留在此處,恐怕舊名是用不得了。劉木良咬咬牙,依言改名劉長風,長風破浪,接濟滄海。
劉長風臥床的時候,就和山寨裡的各位當家相處得很是融洽,他們其實都是些被冤案錯案壓砸鐵錚錚的好漢子,為首的商七少,更是俠骨柔腸,就和他二爹一樣。另外,到底是誰下的黑手,他完全不知頭緒,要報此大仇,有個道上用的名字也很是必須。
劉長風稱呼眾人“哥哥”,寨中人卻皆把劉長風當做晚輩,笑稱,只要等劉長風能在七少手下走五十個回合,就封他個一十七當家。
既然是自家人,更當全力幫忙,不過半年,就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