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測他原是明莊的人,故而龍魂水涯對他青眼有加。
“聽過名頭,沒見過,他也要去醉淵宮麼?”蕭浮問,他猜測,楚嘆墨也是受了龍魂水涯的囑託,前去赴會,畢竟,死於“四君”的水涯上客有兩人。
“醉淵宮之會,水涯派了其他人去,他……是來找我的。”方懷璧小心的答到。
“他住在哪個船廂?”蕭浮問。
方懷璧皺眉:“他走了……”
“睡完你他就走了?”蕭浮擰著方懷璧的耳朵,衣服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不是的……是臨時接到了任務……師兄,疼……”方懷璧委屈地說著。
“你還知道疼!”蕭浮放開手。
“師兄……”
“睡覺!”蕭浮徑自上了床,不再理會方懷璧。方懷璧訕訕地站了會兒,也就回了自己的床上。
三天後,大船經過了一個小渡口,那個“殺人兇手”粗布大漢被綁到了當地的官府後,大船繼續行駛著。而這期間,虞自知稱病不再登臺,方懷璧聞言去探望,也被拒之門外。“魚水不歡”之“水”——水凝霜,獻了兩曲聊解船上煩悶,眾人也都紛紛稱奇讚歎。
大船平靜地又行駛了三天,到達了趙國幷州。
“再過三天,就到絳州了吧……”蕭浮站在甲板上,披著大斗篷,看著江面起伏的水波。
梅九歌站在一邊,沒有說話,他清楚,蕭浮並不是在問話,只是在自嘆而已。
這幾天,他和蕭浮一起將整個《我嘆青木》的唱詞收集整理好,,再加上蕭浮對那個名叫“青梧”的女子的瞭解,她一生也漸漸明朗了。
青梧出走,是為了尋找一個沒有血緣的哥哥,無奈不會武功,人心險惡,被當做替代嫁給了當地的一個權貴之家,夫家識破了她的身份,卻又拉不下臉面來,只好吃了啞巴虧,有什麼氣,都撒在青梧身上。青梧幾次想要逃跑都被抓了回來,兩年來已經是遍體鱗傷。青梧的婆家曾經拷問過她的來歷,可青梧死也不說,婆家只好作罷。時間久了,青梧的夫婿慢慢發現了青梧的好,決定好好對待她的時候,青梧懷孕了。青梧的夫婿很高興,可轉眼,青梧不知從哪裡弄來了紅花,孩子,沒了。青梧在最虛弱的時候,讓他的夫婿放她離開,他的夫婿心中不捨,卻也不忍她如此難受,況且,整個家裡,都不待見青梧,而青梧,也是那麼恨他,恨他那個家。所以,他答應了。可就在青梧修養好後,前腳剛走,他的夫婿就緊緊的跟著……
那是一個山寨,青梧和她的夫婿一起被抓了起來。寨子裡有一個十分美豔的女子,看到青梧的時候,先是驚訝了一下,又嘲笑地問:“你找到他了麼?”青梧的夫婿曾經在青梧睡夢中聽到過那個名字,所以把那個名字當做仇敵,言語間激怒了那個美豔的女子,美豔的女子揮手要手下殺了青梧的夫婿,青梧卻說:“就算在外面,你也不能枉顧規矩!”後來,青梧和那個美豔女子之間的對話越來越神秘,美豔的女子竟然叫人端來兩杯酒,說要放青梧兩人離開。可青梧卻說:“他什麼都不知道!”那個美豔的女子說:“你比我懂規矩,我相信,他不會知道。”青梧一笑:“所以,你不相信的,是我?”美豔的女子但笑不語,青梧端起兩杯酒一齊飲下,青梧的夫婿大驚,拍著青梧要他吐出來,可青梧卻推開了他,美豔的女子嘆了口氣:“你們走吧!”
“你不是恨我麼?何苦廢一番功夫保我性命?”
“我不會讓你死!”
“撐住!”
“青梧……”
離開山寨的一路上,都是青梧的夫婿在講話,青梧自離開她夫婿的家,沒有和她的夫婿說過一句話,就在中毒最深,性命最弱,迴光返照的瞬間,青梧開口喊了聲:“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亂!
☆、第 8 章
九月二十三,趙國絳州陽光明媚。
大船在絳州渡口停穩後,一個自稱是虞自知的丫鬟的小姑娘送來一封信,信裡,是一個地址。
虞自知沒有露面。
蕭浮淡淡地將信紙裝進信封,又隨意地塞給了方懷璧後,跟著下船的人群,踏上了絳州的土地。
梅九歌低著頭,直到踩著實地,才抬頭看著這個趙國繁華的大州,一手負在背後,握成拳頭。
這是梅九歌第二次來絳州。
將近九年的時間,絳州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舊時的記憶裡,渡口這裡有一個瞎了一隻眼的婆婆在賣糖葫蘆,一支兩文錢,兩支三文錢;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