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一手不時捶一捶痠疼的後腰,昨晚是怎麼回來的,已經記不得了,等醒來時,就已經躺在薰香四溢的龍床上,蓋著柔軟的錦被。
煌夜不在床上,應該是去上朝了,柯衛卿用被子矇住臉,還能聞到麝香的氣息,心跳不由快了兩拍。
……總覺得再這樣沉溺下去,會完全忘記自己的身份,而認真地與煌夜交往起來了呢。
可他是奴才,是臣子,不是可以守在皇上身邊,相濡以沫的人。
自古君臣有別,他不能因為一時的溫存,就忘記自己的身份,害了煌夜……
柯衛卿深吸口氣,強迫自己振作起來。離開溫暖的床鋪,想要更衣,卻發現只有褻衣,沒有參加今日的早朝,就已經夠讓人遐想了,要是隻穿著褻衣,走出寢宮的話,流言又會漫天飛舞。
柯衛卿只能留在寢宮內,推開窗戶,讓寒風冷靜一下自己發熱的頭腦。
「還是喜歡大燕的冬天,會下雪……」柯衛卿想起昨日夜裡,煌夜抱著他時,輕聲說的話。
記得自己問了一句,為什麼喜歡雪,煌夜說什麼來著,雪有魄力?雪很漂亮?不記得了……
若是自己能化身為雪,該多好。柯衛卿痴痴地想,至少,那是煌夜所向往的東西。
「皇上駕到!」忽然,太監的通傳,從門外一直響徹內殿。
院子裡,金黃御車已經停下了,濃霧瀰漫的,他竟然沒有發現。
柯衛卿衣衫不整,不能出去迎接,正團團轉著,煌夜進來了,後邊跟著捧著衣盒的婢女。
「這麼冷的天,你怎麼不留在床上?」煌夜一見柯衛卿單薄的衣著,就皺起眉頭。
「時候不早了……」柯衛卿低下頭,這才感覺到渾身冰涼。
「朕已經免了你的早朝,應該多睡一會兒。」煌夜走過去,握住了柯衛的手指,「很冷呢。」
「還、還好。」
「隨朕去床上。」煌夜牽著柯衛卿,把他帶回床裡,一旁的婢女和下衣物,識趣地退出去。
「皇上……」柯衛卿滿面通紅的坐在床裡,感覺到煌夜從背後抱住他,溫暖如火一般。
「嗯?」煌夜問,雙臂攬著柯衛卿的腰。
「發生了什麼事?」柯衛卿問道,只覺得煌夜欲言又止,有什麼心事似的。
「……京城。」
「京城出事了?」柯衛卿挺直了腰,連身體的疼痛都忘記了。
「母后去世了。」
「什麼?孫太后她……怎麼會的」孫太后雖然年紀大,但吃齋唸佛,身子一直很硬朗。
「說是雨天出遊,失足跌入湖中,因為湖水太深,很久才找到她的屍首。」煌夜說,「所以,她的哀詔現在才報來,奴才們一直以為太后只是失蹤了。」
「這……皇上,請節哀順便。」柯衛卿不知從何安慰,蹙起了秀眉。
「若真是失足倒還好,」煌夜卻沉吟說道,「只怕事情沒這麼簡單。」
「啊?」煌夜的意思是說,孫太后是被人殺害的嗎?可是她是太后啊,脾氣又溫和,誰會下此毒手?
「衛卿,朕有時候,會覺得皇宮太大了,大到可怕……」煌夜喃喃地說。他自以為對後宮的權勢鬥爭瞭若指掌,可是孫太后的遇害,說明宮中還有一股力量,在他的掌控之外。
「皇上,臣該怎麼做?」柯衛卿想要調查此事,卻又感覺無從下手。
「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陪在朕的身邊,就足矣。」煌夜沙啞地說,一手扣住柯衛卿的臉。
柯衛卿不得不側過頭,煌夜熾熱的嘴唇便落了下來。
「唔……。」柯衛卿沒有躲閃,但在煌夜的舌頭伸進來時,仍忍不住微微發抖。
煌夜一把扳住柯衛卿的肩頭,將他按回了床裡,而且不顧他的抗議,三兩下就剝了他的衣服。
「皇上?」柯衛卿察覺到煌夜與往日不同的煩躁,有點不知所措。
「衛卿,答應朕,你要一直活下去,不管發生什麼事。」
煌夜認為謀害太后之人,與上次行刺之人是同一夥的,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他心底的想法很清楚。
能把孫太后引去如此偏僻的花園,而又那麼清楚戰爭程序的人,絕不是朝外的敵人。這個人就隱然在他們身邊,可是——會是誰?
懷疑的物件太多,妃子、大臣、宮婢……看不見敵人,等同於讓柯衛卿一直處在危險當中,這讓煌夜十分焦躁,他想要確認柯衛卿的存在一般,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