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之上佈滿了青青紫紫,男人噁心的喘息聲還滯留在耳畔,身旁全是嘲弄的眼光。
繚亂的笑容在這一片汙穢之中,足見清晰,如同光一樣吸引著他前進。
“繚亂,救救我!救救我,繚亂!”
已經嘶啞到幾乎辨認不出原本清澈的聲音,男人放肆的大笑,合著身邊兩人的狂笑與他眼中的戚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繚亂,他不會來了。”
“因為他,已經死了啊。”
少女柔軟的嗓音傳入了他的耳畔,美麗的眼眸赫然睜大。
死了。
已經,死了啊。
如雪的白衣閃現,一臉冷漠的男子,不帶絲毫感情的注視著他。
莫寒……
想對他開口,想向面前的男人求救,儘管心裡有多麼不堪都希望他能帶自己逃脫著個夢魘。
救救我……
男子對他微微一笑,伸出了手如同黑暗之中的一縷光,少年伸出了手,想要男子待他走出著黑暗。眨眼的瞬間卻看見,男子微笑的抱起那個美麗嬌柔的少女。
被擁住的少女漣著**的面容溢滿了幸福……
不,不是這樣的……
少年用力的搖頭,赫然睜大了雙眼,猛然掙脫了烏墨一般的黑暗。
眼前已然是死一般的寂靜,墨色如同潮湧將他淹沒。
莫蓮沉默了半晌,低低的笑了起來,就是這種軟弱。
為什麼總是這樣被動的向別人求救?
微雨也是,繚亂也是。
我……
總是固執的躲在別人的身後,現在才明白,我需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句救救我。
而是淹沒一切黑暗的鮮紅……
因為夢魘的折磨,莫蓮睡的極不安穩,手指撥弄著琴絃,那是他在無聊時候的唯一消遣,想到那時的一曲鳳求凰。嘴角忍不住勾起了嘲諷的笑意,斷斷續續的琴音劃過,竟然是那曲鳳求凰。
曲終的瞬間,細長的琴絃被他悉數扯斷,莫蓮用力的握住了手中的琴,然後就那樣砸了下來。本就破舊的琴自然經不起這樣的摔打,被攔腰截斷。
聞聲趕過來的含笑驚訝的望著眼前的情形,“公子,發生了什麼事?”那支離破碎的琴更是吸引了她的全部視線。
莫蓮展顏對她一笑,“沒有關係。”
“那種東西已經不需要了。”
走出恭王府,莫蓮疑惑著不知該去哪裡。感到有些餓了,他走到了一家客棧,對著迎面走來的店小二囑咐了幾句,便走上了二樓的雅間。
隔壁的人似乎是在交談著什麼,斷斷續續的聲音聽不分明。細細聽來才發現其中一個聲音非常耳熟。
“莫憶蕭麼?”
莫蓮皺了皺眉,開始聽起了牆角,對面莫憶蕭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溫柔,“已經長成好男人了啊,青城,上一次見面的時候不過是一個小鬼呢。怎麼不把你那寶貝弟弟帶來呢?你還真是把他保護的太好了。”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甩開了這個小尾巴呢,憶蕭表哥,言歸正傳吧,你應該知道我到這裡來的真正目的。”
另一個聲音聽上去有些青澀,但卻氣勢十足,光是這樣半調侃的話語都給了人不少的壓迫感。
莫蓮皺眉,他隱約感覺到這個聲音他似乎在哪裡聽到過才是。
剛想再聽聽兩人的對話,便聽見那個清澈的聲音在說,“對面的朋友,與其在聽牆角,不如現身出來看看如何?”
莫蓮皺了皺眉,推開門走進了兩人的房間,莫憶蕭看到莫蓮之後一副放鬆下去了表情,男人揉了揉對面少年的頭髮,輕笑著說,“還真是敏銳呢,不愧是國家未來的王啊!”
少年微笑著看著莫蓮,倒是莫蓮一驚,訝然道,“是你……”
眼前的少年赫然便是那個怪異孩童的監護人哥哥。
“見到你是我的榮幸,莫蓮哥哥。”
那個名為青城的少年,笑的漂亮甜美和他的弟弟一樣帶著幾分冰冷的怪異陸離。
“哥哥?”
不明白他為何要以哥哥來稱呼自己,莫蓮有些疑惑。
倒是莫憶蕭笑著為莫蓮解答,“他是我姑母,莫熙染然公主的兒子,按血緣來說自然是該叫你兄長才是。”
如果說西域的雪蓮公主是個傳奇的話,那麼莫熙的染然公主同樣也是個神話。值得一提的是,這位公主乃是恭王莫寒天的嫡親胞妹,雖然身為皇親貴族,但是她卻極為親民,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