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太大,我怕會壓的你喘不過氣來。
蘇碩卿懊惱的一屁股坐下:“我就知道……”
“別這樣……明天一早,你就去接他回來。然後,你們就可以長相廝守了。”尹朝華走出門外的時候回過頭來笑著說了一句,蘇碩卿卻被他話中深深的無奈扎到。
朝華,你剛才在說謊。可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獄中,楊君燁捧著一紙赦令百感交集。他流著淚感謝上蒼,再次給了他一個與蘇碩卿相守的機會。
夜色瀰漫,又到了兩人相聚的時光。可左等右等,人就是不來。
楊君燁滿重重的咬了一下唇。抬起頭仰望星空。
碩卿,我們能在一起了,為什麼你不來?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無憂無慮帶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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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來峰後面,一處破落的小廟中,燃著如豆的燈火。
幾名錦衣男子搖著摺扇坐在殘破的桌子旁邊,眉目間盡是煩躁之色。
“怎麼還不來?”一聲藏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將摺扇往桌上重重一磕,顯然是有些火了。
“張兄不必著急,想必是在路上了。”另一名黃衣男子連忙安慰。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風聲。
幾人一驚,連忙門口看去。
只見一個蒙面的黑衣青年踏著月色而來,鬼魅的就像魂魄。
“你……齊先生!?”黃衣男子眉目間有幾分驚慌,卻還是強裝冷靜。
“正是齊某。”青年微微一笑,扯下面罩。
幾人“呼……”的一聲撥出氣來,齊越挑挑眉,在空餘的椅子上坐下。
“之前商量的事兒,不知幾位考慮的如何?”
三人互相打著顏色,過了一會兒,黃衣人清清嗓子,道:“若貴主人能做到答允我們的條件,我三人自然沒有話說,只是……”
“只是什麼?”
齊越的氣勢剎那間凌厲起來,黃衣人神色有些晃盪,定了定神,方道:“只是不知貴主人到底有何種通天手段,竟能撤換一方太守。”
“這有何難?”齊越嗤笑一聲,“一刀殺了,豈不痛快!”
“這……”三人有些為難。
“讓他人當太守,總沒有自己幹好,幾位說呢?”
三人精神一振,連忙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答應便是。只是不知何時行動?”
齊越想了想,道:“三日後,如何?”
“一言為定!”
屋外山風凜冽,屋內笑聲張狂。
第七十六章 此情無計可消除
清晨,杭州府大牢的門口停著一輛華美的馬車,忐忑不安的素衣青年立在車下,一雙眼睛不住的四處亂晃。
牢門“啪嗒”一聲開了,走出來一個人。
面貌醜陋身形消瘦,往刺目的陽光下一站,身體左右晃了幾下,似乎就要翻下去。
他連忙衝過去扶住人,卻慌亂的不知該碰哪裡。
那人衝他虛弱的笑了笑,自動靠上他的肩,他卻手忙腳亂的不知該碰哪裡,似乎這些日子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把所有的相濡以沫都用完了似的。
“碩卿。”對方輕輕的叫了一聲,眉目間婉轉著些苦盡甘來的喜悅。
“上車吧。”他避過對方的眼,扶著他的腰慢慢爬上馬車。
“朝華呢?”楊君燁左右看了看,卻看不見那個幫了自己無數次的人。
“他本來是想過來的,可忽然遣了小廝過來,說是頭疼,來不了了。”蘇碩卿轉過身倒了一杯茶,遞過去,“來,喝點水。”
楊君燁笑著接過淺抿了一口,卻又放下茶盞,往蘇碩卿身邊粘了過去。
“碩卿,真像做夢一樣。”他輕輕淺淺的語氣中嵌著傷感和歉疚,“我真不敢相信,我們竟然能有今天。”
“我……”蘇碩卿尷尬的笑笑,垂下了眼睛。
君燁,我愛你毋庸置疑,可當我知道我一家人的血就那麼白白流掉的時候,那一剎那,我甚至產生了衝進牢裡去殺了你的衝動。
可一想起你蒼白的帶著淚的臉,我又心痛了。
楊君燁沉默的看著蘇碩卿不自然的臉色,悄悄從他肩上坐直了身子。
你還放不下仇恨,是麼?我真是傻。這樣的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