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衛臨洩出精元,門口一聲異響,似是門板叫人推動壓至牆上。
衛臨一驚,慌忙抬起頭來,只一眼便是臉色煞白。
爹、爹?!
衛丞相渾身發抖,面如土色,身後門板不時發出與牆面碰撞的動靜。
你們在幹什麼?
君不忘這才從驚慌裡頭回過神,同丞相一般渾身打顫,劇烈無比,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吼道,滾,滾下去!
衛臨哪還敢逗留,手忙腳亂拾起地上君不忘的衣裳替他蓋上,支支吾吾道,爹、我、我們。。。。。。
我問你們在幹什麼?!!
衛丞相忽覺喉中一股腥味,不可抑止地吐了出來,竟是口鮮紅的血色。
天旋地轉。
夜色濃濃,宮門南處。
樹蔭下隱了輛馬車,正待人來。
駕馬的小廝等候不多時,便聽見遠處傳來有人奔跑的聲響,踩在地上的腳步雜亂無章。
小廝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周圍無人之後,將馬鞭一丟,撒開了丫上前接應。
天色不見月,星光微弱,來人跑得急促,險些一頭撞在馬車上,叫面前的小廝費力攔下了才發覺地方已到。
小廝看了眼她身後的小太監,眼神交換幾許,忙將來人帶往馬車上,臨上車前衝著裡頭輕聲喚了個人名,鑽出來個小宮女,意識到是交替的人來了,忙從車上下來,站在小太監身後。
蘭妃娘娘,您安心離開京城吧,寧妃娘娘要小的代為傳達,不需要擔心她,要您千萬記得走得越遠越好。
一身宮女衣裙的蘭妃掀起車簾,想說些什麼也只是點了點頭。
駕馬的小廝示意小太監趕緊帶著人回宮,以免誤事。
駕──
寧妃早早便稱身體不適先回了寢宮,接到蘭妃已安然出宮的訊息一顆心才踏實了。
當晚聽說貴妃娘娘的生辰宴直到夜半才散,百官無不是大醉而歸,就包括朱明風也是讓小念子扶著回了朝華殿,醉得不省人事。
翌日一大早蘭妃正坐桌前梳妝,女婢匆匆忙進來通報,說是王公公求見。
寧妃心中一沈。
沒想到這樣快便興師問罪來了。
遂整裝打理了一番,鎮靜道,讓他進來吧。
王公公帶來的訊息出了寧妃所料。
他說皇上病了,發了高燒,要她去看看。
寧妃心中半信半疑,面上又不好表露,只得試探道,皇上病了,怎麼沒請太醫?
哪會沒請吶,這不皇上吵著要見娘娘您麼,所以奴才就趕緊來告訴您一聲了。
皇上要見本宮?
是啊,也不知是說的胡話還是怎的,反正就是一直唸叨娘娘您的名字。
這下是連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都無從猜測了。
本宮現在就過去,公公帶路吧。
據小念子說,昨夜朱明風醉得十分厲害,連路都不懂走了,正打算伺候他浴足睡下,誰知卻鬧著要沐浴,不敢不從,沐浴之後又不肯讓人伺候著擦乾,靠在池邊一呆就是好幾個時辰。
後邊在外頭候著的太監怕他出事,進去看了一看,才知道他已經睡著了。
想是這樣害了風寒,發起燒來的。
寧妃聽了便要往殿內去,裡邊施針的太醫剛出來,忙問道,皇上怎麼樣了?
這類風寒不礙事的,只要服下湯藥好好睡上一覺就沒事了。
有勞太醫了。
說著環顧了眼四周,向一旁的小念子問道,怎麼不見貴妃娘娘來?
貴妃娘娘她來過了,皇上不想見她,讓她先回去了。
你們都下去吧,有什麼事的話,本宮會叫你們的。
朱明風一聽外邊的動靜,頓時知道是要見的人來了,床邊看著的王公公見狀忙上前替他掖好被角,悄悄退了出去。
寧妃一言不發在他床前的圓凳上落了座。
昨天你一早就回宮休息了,朕聽伺候你的宮女說,你身體抱恙,現在好些了麼?
寧妃聽得朱明風在病中並不清亮的聲嗓,幾分心疼,輕輕將手伸進被窩裡去,握著他燒得滾燙的手掌說道,臣妾只是有些頭疼,怎麼會有事呢,讓皇上擔心了。說起來皇上你這麼大一個人,怎麼也不知愛惜身子。
朱明風泛著灰的雙唇咧開一笑,道,這不是酒醉了之後忘記了麼。
看來皇上昨兒很開心。
朱明風略顯倦意的眼眸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