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日子,別說這晦氣話。”丫鬟嗔怒似的瞪了秦苑一眼,隨後又笑道,“蘇公子好好的,有什麼事你到了便知道。”
“哦?”秦苑聽了小丫鬟的話,心跳如擂鼓,想著難道是蘇夜與他研討出逃之事?當即有些心神不寧,忙打發丫鬟道,“你先下去吧,我隨後就過去。”
小丫鬟又曖昧朝秦苑一笑,笑嘻嘻退了下去,秦苑又是一陣心裡發毛,不知道這些人在搞什麼名堂。不過不管嚴洛耍什麼花招,他與蘇夜見面便可離開這個鬼地方,從此自由自在,逍遙江湖。
理了理複雜紛亂的心緒,秦苑動身來到了蘭苑。本以為蘇夜會將所有的丫鬟都支開,卻一進院子就被一個丫鬟領著來到一間側房,因為是蘇夜的安排,秦苑也未多疑慮,抬步便邁入了房間。
一襲大紅色的喜服掛在屋內,幾名丫鬟七手八腳的開始扒秦苑衣服。
“哎?你們這是做什麼?”秦苑頓時就懵了,死死拽著領子一臉防備看著這些年輕漂亮的小丫頭,“非禮勿視,你們平日裡都是知禮之人,難道要做非禮之事麼?”
幾個丫鬟見了秦苑的反應,笑成一片,便將架子上的紅色喜服取下,遞到秦苑面前。
“秦公子莫怪,如果不習慣我們姐妹侍候,便自己換了即可。蘇公子和晚櫻姑娘都在等著呢,千萬別誤了時辰。”丫鬟叮囑一句,轉身退下。
秦苑拿著手中的那件紅色發了楞,蘇夜這是使得哪一招,穿成這樣要怎麼逃?鮮紅鮮紅的衣料,就算隔著二里地也是被人一眼瞧見。
莫不是……這是蘇夜的計劃?晚櫻?她也知道了麼?難道是要藉著這身衣服隱藏身份麼?秦苑終於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牆角銅鏡中男子緩緩脫下自己的白衣,著上一件紅色喜服,絲質的料子貼著面板,一片順滑。秦苑換上桌上備好的金色頭冠,與一身紅色喜服相配,熠熠生輝。
就算是刀山火海,都要闖他一闖,秦苑咬了咬牙,推開了面前的門。
門外的丫鬟等了很久似的,一把將一根紅色的綢子塞入秦苑手中。
“秦公子可出來了,走吧,莫要誤了良辰。”
秦苑跟著丫鬟走到蘇夜的門前,有些愣住了。難道蘇夜要嫁給他不成?他這樣大張旗鼓,不怕嚴洛的報復麼?
饒是如此,秦苑的手還在顫抖,一想到他會取到蘇夜,就不可抑制心中的狂喜。無論是真也好,做戲也罷,只要能看蘇夜為他穿上這身大紅的喜服,他就此生都沒有了遺憾。
秦苑的手放在門板上,遲遲不肯推開,他害怕這一刻只是他的一場夢,推開門就會夢醒。醒了便醒了罷,能看他一眼也是好的。秦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推開門,屋內佈置的喜氣洋洋,紅綢掛在樑上,牆上貼著大大的喜字,桌上擺著各種乾果盤子。抬頭見一個蓋著蓋頭的背影,喜服寬大卻是女人的款式。秦苑想想也是,如果蘇夜嫁他,自然是女人的衣裳,難道兩人都穿男人的衣裳拜堂不成?
秦苑緩緩走到那人身邊,將手中的一縷紅綢遞到那人手裡。那人接過綢子點了點頭,也未曾說話。胖胖的喜娘滿臉含笑,屋裡頓時擠滿了來觀禮的丫鬟僕從,喜娘扯著嗓子喊道:“吉時已到,一拜天地!”
秦苑和新娘兩人雙雙跪倒在地上的**上,對著天地扣了一個頭。
由於對方蓋著蓋頭,秦苑看不見蘇夜的表情,不管是不是甘願,這拜了下去是改不了了,秦苑一直以來的心願,竟然就這樣達成,秦苑一直高興的一直笑說不出話來。
“二拜高堂!”雖然一切從簡,但是這拜堂的禮數卻半分不能少,少了哪步都不莊重,而且心不誠,夫妻二人不會和睦。
說到二拜高堂,兩個人都直愣愣站著,並沒有什麼動作。喜娘也愣了一愣,隨即問道,“姑娘沒有高堂?”
新娘搖搖頭。
“那相公你呢?”
“在下倒是有一師父,只是並不在此處,怕是……”
喜娘也撓了頭,不知這婚禮該怎樣進行下去。
“沒有高堂?拜我即可。”眾人朝聲音的源頭看去,只見嚴洛抱著一名男子從房間裡頭轉出,這花廳與蘇夜的臥室是通著的,隔著花廳,對面是晚櫻的臥房,在這裡拜堂是因為送入洞房比較方便,顯然這兩人是從蘇夜臥室而來。
秦苑自然也被嚴洛這一句狂妄之語吸引過去,抬眼一看立刻腦中炸起一道驚雷,嚴洛懷中之人,可不就是蘇夜麼!
那……那這是誰?
秦苑轉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