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繼續耗下去,楊錦不甘的提出一個建議,“以這個工程為限,你接受我的追求。甚至可以不讓任何人知道,只限於我們彼此。如果到時你還是不能接受,那我會永遠消失在你面前,不再出現。怎麼樣?”
看著面無表情的程昕,他繼續遊說,“只有半個月而已,你只需比對一下成年人的感情和少年的水月鏡花,就會知道,那是完全不同的一種質的情感。不用有什麼負擔,也不會有任何的身體的冒犯,僅僅是敞開心靈的一種比對,這就好比從未吃過菠蘿蜜的人,你又怎麼能確定你不喜歡?!”
程昕看著楊錦,“我要下車。”
楊錦把手指放在中控鎖上,不死心的追問,“認真的考慮一下?”
程昕一字一頓的說,“這根本不需要考慮。我不想今後回憶起自己的感情,有一種噁心的嘔吐感。請,讓,我,下,車。”
楊錦無奈的按下中控鎖,咔噠,車門開啟了。
程昕頭也不回的跳下車,轉身就走。
楊錦在後面喊了一聲,“程昕。”程昕沒有回頭。
走上樓,林摯正認真的校對著圖紙,旁邊擺著午餐的飯盒,卻沒怎麼動,顯然一直忙碌到現在。
完全不顧周圍緊張工作的氣氛,程昕從後面箍住林摯的腰,把臉貼在林摯的後背上。工作了大半天,又是在工程現場,這種時候身體的氣味絕對說不上好聞。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程昕卻覺得安定下來,有一種可以放鬆睡去的感覺。
林摯繼續看圖中,嘴角彎著一抹微笑,反手按住撒嬌的人,“去哪裡玩兒了,吃飯了沒有?”
程昕用頭蹭蹭林摯,跳起來,“還要檢查哪裡,給我圖紙,我去核對。”
林摯這才抬頭,看著雀躍的小橙子,彈了一下他的鼻子,“努力吧,這些都是給你留的。”厚厚的一疊圖紙丟了過去。
跟在後面上樓的楊錦,遠遠的看到一切。他看到小橙子抱著少年的腰,他看到那樣放鬆任性的撒嬌,他看到兩個人不用交換就存在的默契。那一刻,嫉妒就像一根刺一樣紮了進來。
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他轉身離開。
回到公司,丁昱拿著一摞檔案遞給他。
楊錦沒有心情看,往桌子上一丟,順口問,“你說這世界上什麼東西最難弄到手?”
丁昱怔了一下,順口說,“應該是用錢買不到的東西吧。”
聽到這個答案,楊錦苦笑了一下,“還真有幾分道理。”
丁昱拉開椅子坐在楊錦對面,旁敲側擊的問:“今天上午你去幹嘛了?”
楊錦翻開丁昱送來的檔案掩飾,“順路去工地看看。”
“哦。”丁昱拉長聲音,意味深長的給了一句,“以你的性格,今天應該下手了吧,不順利?”
長期以來,對於丁昱半真半假的打探,楊錦一直是推搪著敷衍,可他今天情緒不穩,特別想傾訴,“你說這世界上有沒有用錢無法打動的人?”
丁昱斷然回絕,“沒有,每個人都有價碼,如果買不到,只是開價不夠高。”
楊錦挑著眉質疑,“別這麼武斷好不好?”
丁昱冷笑,“不能用錢買斷的人,不是太小,就是太傻。這兩種人前者會長大,後者都成為傳說——例如烈士。從來沒有過例外。”
楊錦看著檔案不說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純粹”、“執著”還有“信仰”這樣的詞彙,在成年人的世界裡,通通變成被嘲笑的貶義詞。也許正是丁昱毫不避諱的功利,才讓楊錦總有一種莫名的牴觸,越走越遠。
見楊錦專注檔案,顯然是不想繼續話題,丁昱說,“這些都是你小師弟整理的書面進度和報告。我看了,這小子算個人才,寫的很好,考慮問題也很周全。不過……。”
楊錦抬頭看著丁昱。
丁昱笑,“再認真也是個新手,如果硬要雞蛋裡挑骨頭,也不見得找不到問題。卡著供應商的款不給,這小子中間夠喝一壺的。”
是的,楊錦知道,如果要折騰起來,辦法不是沒有。想著臨走前兩個少年親密無間的那一幕,並非不動心啊。
可他還是猶豫了。那麼青春美好的畫面,難道要由自己親手劃上第一道傷痕?也許他們陣痛之後會有變數,可自己卻難免會被唾棄和討厭。
楊錦沉吟不語。“別讓我想起這段感情就噁心”又跳出來回放,干擾著冷靜狠厲的楊俊才決斷。
丁昱自嘲的笑笑,“怎麼,不捨得?!那您就只能慢慢等了,等著社會和時間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