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們,也分了兩撥,一撥認為皇上金口玉言,既然白紙黑字立了證據,就應該履行諾言,況且事成之後還有七座城池的利益;另外一撥則認為放虎歸山,必成大患。
皇帝為這個問題也十分糾結。
夜明軒問大將軍的意見。
大將軍的想法是這樣的:如果皇上不履行諾言,他就會下令他殺了凌日和凌月,先不說他殺不殺得了,就算他殺得了,他也不會去殺。如果皇上履行諾言,他敢斷定,日後凌日絕對會成為大患!
於是他在朝堂上聲音洪亮地回答:“皇上英明神武,自會有論斷,臣弟不才,做不得決斷。”一句話把這個問題拋回給皇帝,讓他許下的承諾自己去負責。
當夜巋然從朝堂上回來,暗示地提醒凌月,你們回去的時候路上自己小心,就算報不了仇也要保住性命之類的話,凌月知道自己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夜巋然也沒再對其餘十八人隱瞞凌日凌月的身份,十八個人在知曉他們身份時果然個個吃驚得張大了嘴。
凌月和凌日商量,皇上的十萬兵力肯定是很難借到了,皇帝考慮的不僅是他們借兵報仇成功以後的威脅,這借兵本身就是一個威脅,怕他們借了不還,十萬兵可不是小數目。
但是這是皇帝自己許下的承諾,當時他們兩個可沒有逼他,是皇帝自己大方地要借兵的。凌日想了硬碰硬的計策被凌月攔下了,勸凌日不管皇帝的決斷是什麼,他們只管謝恩就罷,憑他們現在殺一個年過半百的赤遼國皇帝不是難事,在離開景水國之前不要節外生枝。
十日後,皇上宣他們及夜巋然還有另外十八位刺史進宮面聖。
這次面聖就不是在後宮,而是在大殿之上。
皇帝首先表達了對凌月凌日的欣賞,又婉轉地提出國體衰弱人民修養生息不喜戰爭,最後才拿出能給他們的東西。
“你們與十八位刺史,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如今你們都學有所成,真可謂以一敵百以一敵千,現在就讓他們陪你們一起回赤遼助你們報仇,也算沒違揹我當初的諾言。朕也有朕的難處,朕要對朕的子民有所交代,希望你們能體諒於朕。”皇帝說得情真意切。
可在凌日凌月看來,這樣出爾反爾的人,有夠無恥的了。
但是,還有更無恥的——
“至於那七個城池,待你們奪得皇位以後,朕會派大將軍去拿,怎麼說景水國對你們都有養育之恩,相信你們會信守諾言的,對嗎?”
“微臣謝皇上恩典。微臣兄弟二人得皇上養育將軍教導之恩,感激不盡!一旦奪得皇位,定遵守諾言,以報皇恩。”凌月怕凌日又衝動行事,在凌日之前,搶先說出了這番話。
“微臣謝皇上,絕不負皇上聖意!”凌日也在這大殿之上,朗聲回答叩拜。
一切表現得無異,夜巋然卻在凌日低頭叩拜的瞬間在他眼裡看到了虎狼才有的兇光。
也許真該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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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在離開之前,去了一趟小時候他們剛到景水國時從張大娘那裡買下來的那座小院。總歸是他們的財產,一直沒管著,也不知怎麼樣了。既然要離開,就想著乾脆把地契還給張大娘,不然自己拿著也是浪費。
不想那院裡居然有人住著。
“什麼人在外面?”他用一直儲存著的鑰匙開了院門,正納悶院子裡桌子板凳收拾得井井有條,是誰在這裡住著,就聽屋裡有人厲喝道。
那人從屋裡出來,是一個身穿灰色長衫,手持佩劍的中年男子,身形長瘦,臉色是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的不健康的白,看見他,面色竟一驚,問道:“你可是凌月?”
凌月見對方竟然能叫出自己名字,大為奇怪:“你是誰,你怎知我姓名?”
中年男子有些躲閃,又道:“我,我不認識你。只是先前偶然經過將軍府,看見過你。你跟她長得真像……”後面一句,他輕聲喃喃說著,凌月聽不太清楚。
凌月聽他說得含糊,想再問清楚,對方已經越過他,朝大門走去,背上揹著一個包袱,應該是要出門。
等凌月追出門,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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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將軍府後,凌日正在院中練劍。
劍花如疾風,如雷電,劍出如龍吟,如鬼魅,劍收如閃電,如霓虹。
自從四年前他醒來以後,他的武功每日倍增,現在已經到了頂峰了。
他停了舞劍,院中的果樹葉子被他的氣場帶得落下來不少,飄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