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沒有一處好地方,新傷蓋著舊傷,殷紅的血絲絲蔓蔓的四處流著,看不見他的臉,只能見凌亂的發。
“篷柒哥哥。”白子規衝進來趴在他的旁邊,面色驟然發白,爾後便轉頭衝著歐陽以空狠狠地喚了一聲。“師父!”
“你知道我為何如此重責?”歐陽以空並沒有理會白子規,只是看著祖宗的牌位,沉沉的皺著眉頭。“篷柒,你說,我為何?”
“我……我違反了老莊主的禁令,論罪當誅殺,留我這條命苟延殘喘,已是師父疼惜……”
“並不全是……”歐陽以空開口,長長的呼一口氣。“我氣你,氣你明知藏書閣最後一閣不可踏進一步,你卻冒著那樣大的風險,迷倒你的師弟擅自進入,盜取秘籍。你是空以山莊的大弟子,是下一任的莊主,你明知我可留在山莊的時日已經不多,卻還是這樣的叫我不省心!如此,叫我怎麼放心將空以山莊交予你?更何況你的年紀並不是稚童年紀了,卻還做出這等子糊塗事!你叫為師如何?”
“弟子辜負師父……”
“你並不是辜負我,而是辜負了所有人對你的信任。”歐陽以空站到篷柒面前,他們彼此都看不見各自的表情,他聽見篷柒粗重的呼吸,也聽見他的心在沉寂。“子規,扶他出去罷,想必澄城已經在門口等了。”
白子規聽來聽去總覺得這兩人似是打啞謎一般含含糊糊不知說些什麼,但好在歐陽以空總算發了話叫篷柒回去,這事也就應該這樣算了。打也打的讓人觸目驚心,罰也罰的他刻骨銘心,還要怎樣?白子規心想,畢竟是大弟子,跟王爺寵著自己是一個樣的!
篷柒不能直立行走,白子規就彎下腰來將他牢牢的背上,步子也踏的儘量輕些,生怕觸動住他哪裡的傷口。將出門就看見澄城跪在門口哭,絲毫不避諱師弟,也不顧及他空以山莊二弟子的身份,只是一味的抹眼淚,不說什麼求情的話。抬頭見白子規揹著篷柒愣在門口,就顧不得什麼,一個箭步飛過去看看他身上的傷,顫顫抖抖的小聲喚“篷柒……”
“還是先回子規堂吧。”白子規想摸摸澄城的頭,但無奈沒有空餘的手。“帶了輕些的袍子沒有?將他蓋上罷,這會子小師弟們定在子規堂前嬉笑呢。”
然後澄城就一路走一路哭,又是心疼又覺得無處下手,到了子規堂前時才恍然大悟的攤手說我連藥箱子都沒有拿。子規笑笑說澄城你若是再哭,我就得退位讓賢,將最能哭的名號給你。
篷柒自回來就一句話不說,任澄城怎麼樣的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也沒有動靜,白子規說他太累了,累的都不想說話。
然後在一個晴空萬里的下午,篷柒突然起身,對著那邊練字的白子規問了一句話。“你為什麼告發我?難道你以為你對我稍好些我就會原諒你了麼?”
那時白子規正在寫一副萬壽圖,聽到篷柒滿帶質疑與憤怒的問話,不由得手中一抖,將幾日的心血都付諸東流,他抬頭看著篷柒,兩個人就這麼對視。
“你在懷疑我?”
“難道你的所做所為不值得我懷疑麼?”
“可見……”白子規頓頓後放下筆。“這空以山莊是萬萬容不得我了。”
“是你做了不容你的事。”
白子規沒有解釋,他覺得再解釋也沒有用,一個人,一個派系,對自己的不信任。莊主是他是師父,見天的找人跟蹤他,窺視他。出事後一味的埋怨他為何不及早上報。而他最好的師兄,則怨懟於他為何上報。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一切只有一個起因,那就是不信任。
罷了罷了,白子規放下筆認真的看著篷柒,既然這空以山莊容不得我,我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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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白子規不是那種說了不算的人,說了就是說了,他總會想著辦法來行動。君子一言九鼎,怎能說了不算?那叫他如何還在江湖上混?所以他當夜便收拾收拾下山去,並沒有偷偷摸摸的走,那樣他覺得不磊落,打暈了守夜的弟子,從正門大大方方的出去。
這下便自然觸惱了歐陽以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