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雙股微微打顫,憋著怒意的臉已泛白,我淡然道:“跪安吧。”
她如蒙大赦跪道:“恭送德妃主子。”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今日本宮不過小懲大誡,後宮之人出言無狀若被其他娘娘撞見,你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說完領著晚碧綠蕊出了去。
綠蕊不解道:“主子為何不讓我上去狠狠掌她的嘴,看她下次還敢不敢這麼刁鑽蠻橫。”
晚碧沉穩一笑道:“這後宮之中,已有唱紅臉之人,這一紅一白才是掌權之道呢,你且等著瞧,日後自有她好受的。”
我搖開扇子,不做評論,只淡淡含笑攜著她們歸了去。
第51章 【四十八】怨生(三)
太后的乾坤殿總燃著安神的沉香,清淡木味,沁入鼻息比胭脂味實在好聞太多,我睥了眼蕭雲雁,一身寶藍透紗馬面裙,頭戴翡翠銀步搖並金絲金雀釵,雙眸依舊平靜如水,這剛烈似火的女子忽似變為一潭死水,比起以前的蕭雲雁,如今的她更令我捉摸不透。
太后與我說著祭天的事宜,她插不進半句嘴,安靜端坐一旁,低頭抿著茶,不多時鳳弦進了來,微微一笑道:“兒臣給母后請安。”
太后笑道:“皇上今日怎麼有空到哀家這裡來,小祿子去給皇上沏茶。”
小太監應了聲,往後退去,鳳弦坐到太后身旁道:“兒臣今日來,是有要事與母后相商。”
太后怡然道:“有什麼事就說吧,正好雲雁和長煙都在。”
鳳弦正色道:“兒臣剛從湯望那裡過來,他給朕提議祭天儀式當配以白紵舞
,必能一掃晦氣,保佑我大鳳國泰民安。”
太后聞言眼底掠過絲落寞,沉思片刻不語。
鳳弦小聲道:“母后?”
太后回神溫溫笑道:“白紵舞確是能祭慰神靈的舞步,只是這世上恐怕再無人能舞出當年梅妃的驚豔舞姿。”
我總覺太后的笑裡摻和著苦意,不禁問道:“此舞當年梅妃祭天舞過?”
太后緩緩笑道:“當年先帝久不得子,便開壇祭天,梅妃以白紵舞同祭,那年後我便懷上了皇上。”
蕭雲雁抿茶一笑道:“這白紵舞竟有如此神效,皇上不如命舞師習了以舞祭天,蒼天一定會為之感動,后妃定能為皇上開枝散葉,延綿子嗣。”
太后微嘆道:“哀家何曾不想早日抱上孫兒,只是這白紵舞是梅妃家鄉舞蹈,現去扶風請人怕是趕不上祭天之日。”
我見時機已到頷首道:“臣是扶風之人,願以舞祭天,祈願皇上早日抱得龍子,以助我大鳳國泰民安。”
太后眼裡閃過絲驚異道:“哦,你會此舞?“
我恭謹道:“臣母親在扶風時習得此舞,幼時曾教與臣。”
太后語重心長沉聲道:“你可不要糊弄哀家,這祭天可不是小事。”
鳳弦眼神一動道:“不如先讓德妃跳一曲給母后過目,母后再決定德妃能否以舞祭天。”
太后幽幽看我一眼淡淡道:“既然皇上開口,哀家怎能不允,只是若舞的不好,可別怪哀家不講情面。”
蕭雲雁並未出言阻攔,她此刻便是想阻攔也是徒然,出乎我意料她撫了撫袖擺嬌笑道:“臣妾也覺皇上這提議甚好,只是不若讓眾位妹妹一齊觀賞,大家都做個評判,也不有失偏頗。”
鳳弦眼露笑意,只顧此計已成大半哪裡琢磨她言中之意,符合道:“雲雁所言極是,明日午時就在春晚園設宴,邀眾妃一齊觀舞。”
雲雁,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直呼其他女子名字,我不禁有些吃味地悄剜了他一眼,隨即行禮道:“臣謝皇上太后信任,臣定盡力為之。”
回到熙媛殿,晚碧早暖好了茶,我悶不不作飲下杯茶,晚碧關切道:“主子,可是出了什麼事?”
我搖頭一笑道:“無礙,只是總覺不踏實,明日午時皇上要我在春華園當眾獻舞。”
晚碧柔柔笑道:“主子定能豔驚四方。”
我臉色微紅道:“豔驚四方只可用在女子四方,怎可用在我身上。”
晚碧嬌俏笑道:“那主子要奴婢怎麼說?”
我蹭紅了臉轉過臉去不理她,晚碧笑著哄道:“主子,奴婢做了一桌的菜等主子回來吃呢。”
我聞言方微微側過頭道:“吃慣了你做的菜,宮裡的廚子做的都入不了口了。”
晚碧垂手甜甜一笑道:“奴婢哪有主子說的那般好。”
腸胃早被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