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某高檔小區。獨門獨院的小別墅,左右“鄰居”不是處長就是局長。若是換了別人,在這正氣凜然的小區裡多少會覺得自慚形穢。但是程爺則不然——似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這裡,比起別的地方則更加便利……
沈洛進了門,過了玄關來到客廳。還是一樣。五年了,這裡一點都沒變過……
“沈洛,你瘦了……”坐在沙發裡的中年男人遠遠地看著他。看起來只有四十來歲的模樣。這是他保養有道。沈洛心裡明白,程爺今年應該已經五十有三了……因為眼角的皺紋,出賣了他……
“程爺……”沈洛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一些沙啞。時隔五年,他又回到了這個地方總是覺得心裡一種說不出的淒涼。
“坐。”男人比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旁。沈洛卻沒有理會,只選了一處比較近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還在因為當年的事情怪我?”男人眯著眼,看不出嚴厲還是責備。
“沒,程爺的決定總是有您的道理。”沈洛下意識地低了一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雙手不由得來回摩擦,然後相扣……
“嗯,那就好。我還以為蹲了幾年班房把你的腦子給蹲壞了。”男人毫不留情地下了一個結論。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回來就好,以後,你還是東皇沈洛。”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環視了一下屋內的眾人。一時間,眾人齊聲聲地喊了一句“洛哥”。這反而讓沈洛覺得有些沉重。
“好了,我也不多留你。剛出來,多和以前的兄弟們聚一聚。還有很多人,一直在等你回來。”
“謝謝程爺栽培。”沈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深鞠一躬……
“沈洛,”沈洛剛走出門口,就被蘇睿喝了一聲止住“程爺叫我和你說:‘五年前和你說過的事兒,你最好考慮清楚。是要,還是不要’。”
沈洛停在那裡,背對著蘇睿,卻不由得皺了皺眉。
“哎,沈洛。你和程爺之間,到底有什麼事兒,這麼神秘?總是瞞著大家,不讓人知道?”
沈洛沒有搭理他,他卻反倒追問起根由。
“你不說我也知道,他想要你,對不對?”
沈洛哼了一聲,還是沒說話。可蘇睿卻不是一個善主。有些事,你越是不說,他就越想知道。
“你是啞巴嗎?”蘇睿繞道他面前,卻在看到他的表情時怔住了。那是一種極端厭惡的神情。好像一個羅剎……
“你想知道,就自己去問程爺。”沈洛好像沒說什麼,卻字字如刀。問程爺?除非他活得不耐煩。蘇睿覺得自己的身子被人重重地推開,一時間竟也頭重腳輕起來。一種畏懼感襲遍全身。這個告別了“浮世”五年的男人,還依舊帶著濃厚的殺意。著實讓人,不寒而慄……
第三章
東皇。位於安達街上最繁華的一個私人會所。所謂私人會所,就是有錢人的俱樂部。游泳池,網球場,西餐廳,健身房。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不存在的。一萬塊的“請柬”式門票,十萬的最低消費標準。都將這裡和平民的世界劃開了等級。能堂而皇之走進這裡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出得起錢的。一種,是賣的起身的。在這裡,公平是相對的,不公平則是絕對的……
斌子此時一身西裝筆挺,不似日前看到的那樣隨意。他十分拘禁地聽著一個男人的話。這個男人肩背挺直,單看背影也覺得他必定端正。180cm左右的身高。身材勻稱,也並不單薄。“文哥,”斌子用餘光瞄了一眼大門,低聲提示了一句“他來了……”
沈洛從大門走進來,他還清除地記得東皇當日的格局。哪裡是前廳,哪裡是浴場。然而即便他在心裡做了無數種可能的假設,也在置身其中只是覺得——五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
比起五年前,東皇要繁華得太多。當然,眼前的這個男人。也必定功不可沒……
“蚊子!”沈洛徑直向他走來,兩個人默契地擊掌,握緊。
“洛哥……”男人似乎太過激動,一把抱住了對方。五年來,他也嘗試過探視他的近況,卻總是隔著厚厚的玻璃。如今這樣的重逢,對他而言,竟好像是時間的恩賜。
他叫蘇文。代號蚊子。但卻很少說話,是個極為沉默寡言的人。而他之所以在道上被稱為蚊子。是因為他理財的本事,就好像蚊子一樣。在不知不覺,吸了你的血,又讓你,中了他的毒……東皇這五年來,讓他打理得井井有條。他是程爺在外不得不誇獎的左膀右臂,卻也是沈洛當年肝膽相照的異性兄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