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時候,反而因為怕被他覺察出自己的異樣而不敢停下來了。
就算把力道放得再輕,這些聲響也沒停過。於是滿室迴響著慄若那分不清是舒服還是痛苦的無盡顫動人心的嗯嗯啊啊,還伴隨有越來越重的喘息。關煜沒力氣後悔自己的莽撞舉動,只覺得汗珠滾過臉頰,渾身燥熱得度日如年。
終於聽到慄若說:“可以了。”
關煜如釋重負,比跑了一萬米還累,癱坐在椅子裡。
慄若好笑地坐起來,活動活動筋骨,若無其事地說了聲:“好舒服!謝謝啦!”這才下床幫他拆針灸的針。
蹲著把針都從小腿上取下來之後,他也很“順便”地瞥到了關煜的某個重要部位,心裡笑了好大一聲,轉身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對了,你有沒有交過女朋友?”
關煜從椅子裡站起來,揉著小腿不耐煩地回他一句:“關你什麼事?”
“那麼喜歡的女生呢?”
“你管那麼多!”
“那就是什麼異性經驗也沒有咯?”
“同性經驗更沒有!”
“沒有關係,我教你。”他毫不介意他惡劣的態度,分外親切地自薦。
關煜譏諷地看他:“這麼說你有很多?”
“我也沒有。”他這種口氣這種態度倒是相當大方坦白,絲毫沒有“己無,何以教人有”的顧忌,“不過我看過很多資料,包括書、圖片以及影像,還做過多方面的準備。”
關煜開始升起不祥的預感:“……所謂準備是指……”
“比如說,你的初吻感覺如何?”
“……幹嗎要告訴你?”
“那就是還沒有了。”他以非疑問句毫不客氣地下了結論,露出不加掩飾的興奮,“我也沒有呢!所以我們來接吻吧。”
關煜嚇一跳,後退一步:“為什麼要?”
“我能用舌頭把櫻桃梗打成結。”
“……”……就為了接吻要專門練這個不覺得太辛苦了嗎?
“而且是兩個。”
……辛苦你了。那麼短的梗子……
“所以,來吧。”
來什麼來?你敢過來我就咬舌自盡!
慄若看他滿臉通紅,搖頭晃腦地又得意地說:“我的口技也很厲害,給你試過就知道了。”
“口、口技?”
“□技巧啊。你不懂?”
……這種事……誰會想要懂啊?!
“你這個人……”
“怎樣?想試嗎?”
“……沒有一根叫‘羞恥心’的神經嗎?”
慄若深沉地望著他,彷彿說的是絕對的真理:“對喜歡的人不需要那種多餘的東西。”
關煜怔怔地迎著他的視線,呆若木雞。
……這麼說,你還在喜歡我?
天啊,媽,你帶我走吧!
說起校運會,那真是迎著陽光盡情揮灑少年熱血和汗水鬧騰的海洋。
“同學!同學!對不起,請問高二一班坐在哪裡?……呃,那關煜你知道嗎?他大概在哪邊?”
高挑美麗的身影邊問著人邊從看臺前走過,後面掛著長長一串豔羨痴迷的目光。
“喂,那是哪個班的?怎麼從來沒見過?找關煜啊!嘖嘖。”
“不是我們學校的吧?我們學校有這種美人我怎麼會不知道?”
“就是!媽的關煜那小子真好福氣!怎麼就沒美女來找我?”
“你?算了吧?美女眼睛脫窗了才看得上你吧?”
“想捱打是不是?——哎!關煜!哎,這兒呢!關煜——”
關煜剛跑完預賽,從跑道上小跑過去:“怎麼了,有事兒?”
“哎,有個大美女到處打聽你呢。”
“大美女?”關煜抓抓頭,高興又失笑,“不會吧?在哪兒呢?”
“剛還在這。從這過去的——吶吶,就是那個,個兒很高穿藍衣服那個,到主席臺了。”
慄若正在打通訊稿。別的班的通訊員像小蜜蜂似的來回穿梭,以便讓本班的比賽情況隨時能響徹體育場的上空。而慄若他們班正好挨著主席臺,所以他帶了膝上型電腦和印表機,乾脆就窩在廣播臺邊上,根據前方回報從幾十個校運會通用通訊稿模板裡選擇適用的,老神在在地填好空,列印完一份就隨手放在廣播員面前。
三個廣播員輪流播稿也來不及應付他這種速度,其他班級的稿子都堆在一堆。他的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