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尖細聲音中夾雜著嫉恨,方維簡直不敢想像,這個外表長得有點文弱女氣的男孩,說出的話竟然這樣難聽。
任男孩如何推抵搡弄,流浪歌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歌聲中,沒有理會男孩。這種毫不在意的態度更加激怒了男孩,方維見男孩濃眉聳動,雙手握成了拳頭,意識到不好,趕快上前去拉男孩的胳膊準備制止,大概是男孩的自衛意識很強,還沒有等方維接近他,雙拳已經改變了方向,直接衝方維的胸口和腹部而來,倒在地上的方維只覺得一陣劇痛迅速傳遍四肢八骸,片刻間便失去了意識。
18、平安夜,不平安(下) 。。。
利小刀看看躺在地上悄無聲息的男人,又看看自己的雙拳,有點無辜,雖說他剛才是用了點力,可是,也不至於一拳就讓一個身高和他差不多的男人失去知覺吧?
就在利小刀看著自己拳頭的時候,周圍突然間不知道從哪裡圍上來了一群凶神惡煞般的人,一圍上來,二話不說,先把當事的利小刀和流浪歌手給用手銬銬了起來,最後甚至連躺在地上沒有任何意識的方維也沒有放過。
“真是太不像話了,竟然敢在春節嚴打的這個節骨眼上在大街上打架肇事,這是什麼行為你們知道嗎?都給銬起來帶到局裡去!”
“隊副,躺地上的這人怎辦?要不要先叫救護車?”
被稱為隊副的中年男人走到方維身邊,伸出穿著黑頭皮鞋的腳踢了踢方維,聽到方維無意識的呻吟聲,鼻子裡輕哼:“叫什麼救護車,當街打架的能有什麼好人,八成都是混混,拖上車都帶回去。”
不一會,有司機把印有公安局字樣的車子拉著警報開過來。
被銬在前面的流浪歌手沒有出任何聲,只是聽從身後的便衣警察的吩咐,可是緊跟嶽斐文後面的利小刀可就不那麼老實了,他舉著被銬的手連同手銬一起砸向旁邊的便衣,嘴裡吼著:“他媽的,你們也不看看老子是誰就敢銬,我雷幫的利小刀也敢惹!”
一聽他報出雷幫的名號,被稱為隊副的丁三不禁多看了利小刀幾眼,他對負責押送的人使了個眼色,押送的人會意,不再像剛才對他那麼粗魯,卻仍然還是把利小刀推上了警車,最後方維也被兩個便衣抬著扔到了警車上。
“隊副,你說這次這三個人身上能刮出多少油水?”司機一邊開車,一邊開心的看著丁三。
“媽的,老子帶著你們這幫小子大冬天的貓在小巷子裡快要凍成孫子了,好不容易等到這三個肥牛,看老子不剝得他們連褲衩也不剩。”丁三說完,狠狠吸了口嘴裡的中華。
駕駛室另一邊坐著的青年幹警看了一眼遠遠跟在後面的一輛拉著三個獵物的警車,有點擔心:“我說隊副,你剛也聽到那個年紀小點的人說他是雷幫的,要真是的,那咱們得罪雷幫可不好吧?”
啐!丁三朝開啟的車窗外面隨口吐了口吐沫,“我說小梁,你是第一天跟哥出來混嗎?他說他是雷幫的就是雷幫的?我還說我是中南海的呢!別說他不是,就真是,那也得讓他幫裡拿錢來贖!也不想想我剝皮丁三的稱號,誰他媽落在老子手裡,不拿這個來,我他媽也不會放人!”
丁三對小梁作了個捏錢的動作,又眯起小眯縫眼繼續抽手上的中華。
顧天驊剛進巡警大隊辦公室,就看到副隊長丁三正躺在辦公椅上,晃著高高翹在辦公桌上的腳,嘴裡開心的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兒。
丁三和顧天驊一樣,都是靠關係戶才進的N市的巡警大隊,唯一不同的,丁三是歷盡千辛萬苦花錢找盡關係想進來撈點油水,而顧天驊,是因為原來在省公安廳重案組辦案時得罪了人,被他老爺子給扔到這裡鍛鍊來了,比起剛上任沒幾天就整天拼死拼活出外撈油水的丁三,顧天驊可輕鬆多了,他沒有經濟上的壓力,反正到這裡也是一時權宜,等到上面的某個大人物的氣消了,他老爺子也算是給足了那個大人物的面子了,他顧天驊就還回他的重案組。
顧天驊又看了一眼丁三的小人得意樣,他奶奶的,讓他整天和這樣的垃圾一起,這他媽的窩囊日子也算是受夠了。
聽到腳步聲,丁三睜開眼,一看是顧天驊,忙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喲,顧隊,怎麼這麼晚還來辦公室。”
顧天驊點點頭,“來拿件東西,馬上就走,丁三,看你這麼高興,怎麼著,今天在外面蹲點一天收貨不小吧?”
“哪啊,就抓了小貓二三隻,還不知道夠不夠塞個牙縫呢,當然不能和顧隊你比。”丁三涎著臉對顧天驊說。
“和我比?我可沒有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