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一會兒……
陳丹華樂了:“喲,這男主角是不是你從非洲找來的?也真是難為你了,夜裡拍戲怎麼找得著他人啊?”
“去,那叫健康的小麥色,落伍了是不是?”
白雲鵬一臉鄙夷:“我看這女主角簡直就是沒大腦,我說你好歹找個有點氣質有點格調的好不好?”
“拜託,現在的男人喜歡這個,我就給他們看這個,不是挺好?”
最寬容的頡頏也開始發表意見:“這個就叫一見鍾情?說實話,我覺得這一段很沒有說服力。”
“現在流行速食主義,說服力就放到一邊吧。”
陳丹華撇嘴:“醜陋。”
白雲鵬搖頭:“低俗。”
頡頏嘆氣:“膚淺。”
“靠!”韓暉怒了,“不愛看甭看,關了!”
三人不約而同地搖頭:“沒、門!”
酒過三巡,話題也漸漸深入。
白雲鵬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要說當年羅赫也夠狠的,居然就扔下你那麼走了,你也是,也讓他走。要我,哼!”
“咳……”沒料到會說到這裡,韓暉乾咳一聲,“不讓他走?耽誤了人家的大好前途我也負不起這個責呀!”
“要我說還是你惡有惡報。同樣是坐在車裡栽下去,羅赫學長沒事,你怎麼就斷手斷腳千瘡百孔的?”隔了這麼多年,陳丹華的嘴依然不饒人。
頡頏拍他一下,低聲勸道:“別那麼說,不吉利。”
韓暉有點無奈地撓頭:“斷手斷腳?還千瘡百孔?這還是輕的呢!我當時可是整個從車裡摔出去,能留條命就不錯了,就是可惜了我那把吉他,粉身碎骨了。”說到這裡,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一到陰雨天就疼得厲害的右手。
片刻的沉默,陳丹華又問:“那你們現在還聯絡嗎?”
韓暉看著盤中的基圍蝦:“哎,這蝦不錯嘿!誰燜出來的?”
其他三人又是異口同聲:“說正題!”
韓暉長吐一口氣:“偶爾聯絡一下,不過……就跟普通朋友沒什麼區別,無非是問問這邊的情況,要不就是說說最近幹了什麼之類的,真的……沒什麼特別的。”
“那他現在還……那個不那個,你知不知道?”總覺得朋友之間說什麼愛不愛的怪怪的,但陳丹華的這句話,也沒好到哪兒去。
“別提了,往事不堪回首啊!”韓暉明顯是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站起身,“手上沾了油,我去洗洗。”
陳丹華不滿:“又跑,休想!出來繼續審你!”
韓暉走進廁所,擰開水龍頭,洗了把手,還是油膩膩的,便又打了點放在洗手池邊上的香皂,雙手互相揉搓著,不知不覺,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思緒又回到了三年前。
“羅赫呢?他人在哪兒?怎麼樣?”午夜,在恢復了神志的清明後,避開父母,顧不得術後整個右半身的劇痛,他焦灼地探詢著,一雙有些失神的眼睛找不到焦點,散亂地晃動著。
床邊眾人面面相覷,陳丹華沉著一張臉:“放心,他沒事,只是有點小傷口,現在就在病房外等你醒呢。”
韓暉放下了懸著的心,舒了口氣:“在外面幹什麼?讓他進來吧。”
“可能他……覺得對不起你。”
“對不起我?為什麼?”
“因為是他開的車,你卻傷成這樣了啊。”
韓暉想笑,結果卻是不住地咳嗽,過了好久才順過氣來:“那是意外,我怎麼可能會怪他!”
陳丹華略一猶豫,還是把羅赫叫了進來。
羅赫的頭上和右手各包著一圈雪白的繃帶,不過精神很好,並不像有什麼大礙,見到韓暉,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低下了頭。韓暉也沒放在心上,展開一個笑:“你沒事就好,明天就出國的人,真要是傷著了就麻煩了。”
“不是明天,是今天。”頡頏小聲糾正道。
韓暉略略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釋然。居然睡了一天,不過能醒也就該知足了。
“我怎麼可能走得了啊……”悶了半天,羅赫終於低低地說出這麼一句,走過來,幫韓暉掩好了被角,“你好好休息吧,別想太多,我會陪著你的。”
韓暉在下落的過程中右半邊身子先著了地,所以導致輕微腦震盪,右臂骨折,右腿脛骨骨裂,肋骨也斷了兩根。不過他還是命大,傷在右邊雖然說對行動的影響很大,但斷裂的肋骨沒有危及心肺,並無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