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暈散去,教堂重歸寂靜,陽光透過殘破的高牆洩露,細微的塵埃在寧靜得幾乎凝固的空氣中紛飛起舞。
亞歷山大眼中閃耀著光芒,怔怔地望著沙莫的背影,心跳止不住攀升。
“小亞。”沙莫轉過身,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溫暖微笑。
亞歷山大丟開契約書,飛奔過來猛地撲進沙莫的懷抱!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湧。
僅僅相隔幾秒,他們卻像分離了很久般緊緊抱在一起。
“不要哭,小亞。”沙莫在他耳畔低聲說,語調極盡輕柔。
“我快要嚇死了!”亞歷山大把眼淚蹭在沙莫胸膛,“就怕你起不來。”
沙莫撫摸著亞歷山大的額角,“我聽見了,你的召喚。”
聞言亞歷山大心中一暖,嘴角勾起幸福笑意,燦爛地嗯了一聲。
被嚇得躲起來的貴族和衛兵們漸漸探出腦袋,發現教堂周圍的敵軍逃的逃,死的死,只有滿眼的殘垣斷壁提醒著人們剛才發生了什麼。
啪嗒!一塊巨石翻開,鴉從廢墟中掙扎著爬了出來,臉上溫熱的血液還在粘膩地滑動,渾身劇痛,似乎是斷了兩根肋骨。
鴉按壓著手臂上汩汩流血的傷口,肩貼著牆面,晃晃悠悠地挪到陰影中去了。
☆、7
飛行起還未停到別墅門口,侍者就開啟門迎接沙莫和亞歷山大。
聽見門響,伊萊心跳怦怦飆升,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集結。他走到門口跪下,等著他們進門。
“伊萊?”亞歷山大剛進門就看見伊萊低垂的腦袋,他察覺到伊萊的低落情緒,有些疑惑。
伊萊沒有回應,只是對著沙莫把頭低下,恭敬地道了聲主人。
沙莫目光掃過伊萊,冰藍瞳孔沒有一絲情緒,語調冰冷:“你怎麼還在這裡?”
伊萊身軀輕顫。
“我現在不是你的主人,你走吧。”沙莫摟著亞歷山大掠過他。
“主人!”伊萊猛地撲向沙莫抱住他的腿,“主人我求你!…求你不要趕我走!…求你了…”晶瑩淚珠溢位翕動的睫羽,一顆顆劃過面頰落在地上。
亞歷山大望了望伊萊,又抬頭看看沙莫——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毫不動容。
“你們…怎麼了?”亞歷山大怔怔地問了句。
“我和他之間的契約解除了,就在心臟停跳的瞬間。”沙莫回答。
亞歷山大下意識瞥眼自己的右手背,其上紋路消失無形,昭示著他和沙莫已經不是主奴,他們之間只存在一份力量代行契約,伊萊也不再是沙莫的雀,而是與他們平等存在。
“我不需要你,伊萊。”
冰冷的話語打斷亞歷山大的思考。
“海恩的事我已經不想再提了。你要是還有一點真心,就去他的墓上好好懺悔,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沙莫皺眉,邁開步子脫離伊萊的桎梏,徑直上了樓。
伊萊癱軟在地,雙眼無神地望著沙莫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溢,“海恩”這個名字如同千萬根長而鋒利的尖刃刺進五臟六腑,痛得鮮血淋漓無法呼吸。
“伊萊…”亞歷山大關切地蹲□,想扶伊萊起來,卻發現他早已哭得像個淚人。沒想到看似剛強對一切都無所謂的伊萊,也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亞歷山大皺了皺眉,眼中閃著擔憂的光芒,他抓住伊萊的手,閉上眼,將身體中如浩瀚海洋般寬博的埃露恩之力輸送了一些給伊萊。
伊萊一驚,驀地抽回手:“小亞?!”
亞歷山大燦爛一笑,撐著腦袋:“就當給你踐行了。”
伊萊眼中閃爍著苦痛,他緩緩搖了搖頭:“把力量給我這種人…不值得。”
“我覺得值就行了,我才不像他那麼古板。”亞歷山大語調活潑,“你快走吧,我怕他脾氣來了又亂欺負人。”
神石之力在體內充盈,伊萊望著暖意流蕩的手掌,睫羽上還掛著淚珠。
亞歷山大見他沒動靜,說:“沒了契約不是很好嘛,真搞不懂你。”
伊萊眼眸中回憶光芒流動,語調哀傷:“我曾經承諾過一個人,無論以哪種方式,
我都會守護在沙莫身邊,直到死。”
淚水又簌簌溢位,伊萊揪著額髮,嘴角噙起苦澀笑意:“這是我贖罪的唯一途徑。…”
亞歷山大很是心疼,卻不知如何安慰。
“謝謝你,小亞。”伊萊微笑著望向亞歷山大,“你說的沒錯,無論如何,人都無法忘記自己。就像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