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跳看了眼假條,又看了眼依舊冰山臉如故的左玄明,又看了眼假條。在確定上面寫的真的是“痛經”而不是他自己眼花之後,幾乎要把假條吃進嘴裡=A=|||。
左玄明給周小跳細緻的洗好了澡,又把他妥善安置在鬆軟舒適的沙發上,將電視機遙控器和大包小包的零食都堆到了他眼前,最後才去處理自己的事情。等到左玄明坐回到周小跳身邊,時間已經是晚上了。
周小跳看見左玄明換了一身純黑色的居家服,頭髮半乾,頸上搭著一條雪白的厚毛巾,拿著本外文雜誌坐在自己身邊專注的看著。這個時候他無法從左玄明身上看出任何的鋒芒畢露,有的只是讓人安心的寧靜,寧靜他讓他看著看著幾乎就忘記了時間的流淌。
想到這個人一向的冷峻寡言,又想到就是這麼個看人一眼就能讓人渾身哆嗦的魔教教主,竟然在剛才給自己洗了澡換了衣服吹乾了頭髮又送來了零食,周小跳忽然覺得胸腔裡被幸福感塞得滿滿的。其實在一起這麼久,周小跳看見左玄明穿的最多的還是帶一點休閒風格的西裝襯衫,很少看見穿的這麼居家又顯得這麼溫良無害的這個人。導致周小跳看著看著覺得很新鮮有意思,就“呵呵呵”的傻樂起來。
“?”左玄明聽見笑聲轉過頭,“食物中毒?”
周小跳叼著一片海苔邊樂邊搖頭,蹭蹭蹭地挪到了左玄明身邊,像某種海洋生物一樣黏在了對方身上。
左玄明自然是巋然不動,不過他放下了雜誌,修長的手指扳過周小跳的頭,壓著那片海苔就吻了下去。
事發突然,周小跳連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不過好在這只是一個溫柔而簡短的吻。周小跳哆嗦著把海苔吞到嘴裡:“三、三、三、三胖,我、我、我、沒那個意思……”
“我有。”左玄明眼角眉梢帶上了些許戲謔的神情,“腦筋急轉彎:晚上九點,媳婦一邊笑一邊撲到你身上,這時候你應該幹什麼?”
“……”周小跳默默,為自己一時激動錯將肉食類猛禽當成草食類家畜而深感後悔,“三胖你看書吧,我再也不打擾你了,海苔都是你的。”
左玄明伸手揉了揉周小跳飄著與他同一款薄荷洗髮水的香味的頭髮,沒再做什麼,而是開啟電視和周小跳一起看了起來。看的什麼內容周小跳已經沒有印象了,一陣一陣薄荷的幽香襲來,淡淡的,讓他漸漸舒服的產生了睏意。
“唔,三胖,”周小跳揉了揉眼睛,“我不能總在屋裡養著啊,明天我和你去見見長輩吧?”周小跳現在是吃左玄明的,喝左玄明的,現在還住著他的房子。周小跳再粗神經也不是不懂禮貌,怎麼著也要和左玄明家的親戚朋友打個招呼才是。雖然印象裡左玄明已經不剩什麼家人了,但是魔教這麼大,總還是有不少左玄明的其他長輩的吧。
左玄明沉默等了半天沒有說話。
周小跳感到氣氛不太對勁,但是又沒能從左玄明的臉上讀出什麼異樣的情緒:“怎麼了,三胖?”
左玄明轉頭,靠在沙發上,深邃的眸子看著周小跳:“舅舅這些日子不在。”左玄明給莫一和卿九都放了假。他們這段時間陪愛人的陪愛人,陪親人的陪親人,都不必回到總壇來。
不知道為什麼周小跳就是覺得左玄明好像在故意岔開話題:“那還有別人呢?魔教的行政機構怎麼分的?其中沒有你的親戚朋友嗎?”
“小跳,”左玄明攬過周小跳的身體,“魔教最上為教主,其下為左右兩護法,八大長老和十六明部十六暗部。但是,這些人,你還是不要見他們的好。”
☆、鬼十
周小跳看著左玄明好像沒有開玩笑的樣子,他現在的表情看得周小跳心下一涼,脫口而出:“為什麼?”
左玄明不答話,只是又將周小跳摟得緊了些。
“三胖,到底有什麼事情你不能和我說出來嗎?”周小跳感覺到左玄明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藏起來沒有對他講。
“我不想你太累。”左玄明只是輕輕說了這一句,便再也沒有開口。直至周小跳在他溫暖的懷抱中沉沉的睡熟。
左玄明的被子永遠是雪白而鬆軟的,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外表看起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人,家中的一切都是這麼的讓人感到舒適。薄荷的香味伴著周小跳一夜好眠直到天亮。
周小跳是被飯香味叫醒的。他現在每天按照司徒遼教給的方法吐納運功,又結合風景堂的治療,感覺到恢復得很快,精神也要比以前好。只不過骨頭的傷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復的,因此左玄明還是細心地陪在周小跳身邊照顧他的飲食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