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想象今後的日子,我不要和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娃娃過一輩子……”
鄭靖強行穩定住情緒,不讓手裡的托盤掉在地上,他喃喃自語:”是我毀了沈瑛的幸福嗎,因為我的存在,沈瑛才沒有辦法和他的真愛在一起的嗎……怎麼辦呢……“
如果可以有選擇的餘地的話,他想,他一定會代替沈瑛的真愛去死的。
沈瑛還在和他為數不多的閨蜜傾訴心事傷心欲絕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聲沉悶的響聲,隨後響起來的、是鄭靖的慘叫。
發生什麼了?沈瑛掛了電話走出門外,他看到鄭靖抱著頭在地上翻滾,大叫著頭疼頭疼嗚嗚啊啊。
鄭靖一直都是一個忍耐力極強的人,自從催眠起他的身體就沒少受過沈瑛的摧殘,沈瑛從來沒有見過鄭靖這麼痛苦的樣子,他的心也不覺慌亂了起來,打了急救電話,送去醫院會診。
被護士注射了鎮痛劑後鄭靖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沈瑛手足無措地坐在床邊,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握住鄭靖的手,等待醫生的檢查報告;
鄭靖說他腦子裡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很脹,像是一顆炸彈快要爆炸的感覺,之後就是無休止的劇烈疼痛,太突然了,而且一點徵兆都沒有,他很害怕,一直縮在沈瑛的懷抱裡,不停滴哆嗦。
“少爺,您去忙您的吧,我沒事了,現在不疼了。”鄭靖的稱呼改口了,用了少爺這個階級分明的代詞。
這讓沈瑛感覺到了生疏感,他很不滿。
“不要叫我少爺,你已經不是我的下人了。”
鄭靖低下了頭:“其實……我……我一直都沒有想要獨佔少爺過,對我來說,只要能在您的身邊伺候您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想要說他知道沈瑛不愛他了,既然不愛也沒有什麼交往下去的必要,但是他說不出口。
鄭靖眼睛發紅了:“但是,現在……我……我的手術是不是效果不太好,剛才發作了後遺症?這樣下去只會給您添麻煩,以後連做少爺的男僕的資格都沒有了吧……”
他想要說,他不是惡魔,不是破壞沈瑛幸福的卑劣的惡魔,他很無辜,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沈瑛的真心屬於哪個人,如果他早知道的話,一定會默默的退出的。
他知道沈瑛是個很仁慈很善良的人,不然也不會在愛著得不到的人的情況下,依舊接受他這個低微的男僕的愛。 他真的很感激沈瑛,對他那麼溫柔,那麼好。即便只有單方面的愛。 他依舊憧憬著兩個人圓滿的夢幻結局,但他知道已經不可能成為現實。
他還在想,沈瑛是個那麼優秀的情人,為什麼會有人到死都不肯接受他,就算是直男,遇到沈瑛這麼完美GAY,也應該會被他的個人魅力所征服的啊!
鄭靖想沈瑛和他的真愛是不是之前在斯德哥爾摩開會的時候重逢的?他想起他看過照片,那裡真是個美麗的地方,有美麗的風車和芬芳的鬱金香,還有小美人魚的雕像和五彩繽紛的大教堂,真好啊。他也好想和沈瑛一起去那個迷人的城市旅遊呢,划著古老的小舟……穿行在復古的哥特式建築之間……
鄭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已經混亂不堪了,他只是痴痴地看著他心愛的男人,想著那些’人生中最最想去的XX個地方,人生中最需要做到的XX件事‘
鄭靖開始說胡話了!沈瑛心中一陣慌亂。
他跑去見主治醫生,醫生也是一臉的無奈:看片子,手術後到現在,一直都康復的好好的,沒什麼顯而易見的問題。可能是心理內在的因素造成的頭疼,建議及時去精神科就診。這樣下去,人受不了折騰。
不!
沈瑛以前去過精神病院,那是個又陰森又恐怖的地方,他不會送鄭靖去那裡的!
沈瑛想這一定是催眠導致的,是的,他的催眠因為大腦手術而失效了,可能會有副作用。
解鈴還須繫鈴人,他發了一封郵件給lucifer@hotmail。 這麼多年來,他很少和教會他催眠的那個人接觸,不過每年元旦都會按照日本人的習俗發去一封恭祝新年的電子賀卡,每年LUCIFER也會回信,這是他們唯一的聯絡。
其實沈瑛這麼做完全不是尊師重道。只是想要確認對方還活著罷了。
他概述了事件的始末,求助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把他的愛人從病痛中徹底的解救出來。
這一天,沈瑛都陪在鄭靖的身邊,他並不知道鄭靖偷聽到自己打電話並且誤會的時候,他只希望鄭靖能快樂,而被洗腦的鄭靖的快樂源泉就是他,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