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我往山體裡走。
我問他:“你要帶我去哪裡?”
袁志不回頭,卻答道:“當然是我的煉魂之地了。”
我罵道:“汪漣冰沒把你殺透,真是太可惜。”
袁志不以為然地一笑:“我這等煉魂之士,怎可能那麼容易死掉。他一毀了我的肉身,我便即刻還魂到此地。就等著你們自投羅網了。”
我聽他這般說,腳步不由得滯了滯,袁志回頭:“怎麼?感到很吃驚?”
我已經有些冷靜了下來,問他:“你已經算到我們會來?”
袁志仰頭笑了一聲:“當然!我失了肉身,只能暫時寄住在燕洍羿的這幅軀體之中。這幅軀體比我原本的軀體好上一萬倍,然而就是有個缺點,那就是寄宿了之後見不得陽光。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上了魂魄鎖,肉身與魂為一體,他人不能輕易佔據。唯有把燕洍羿騙過來徹底滅掉,方能長久的擁有這幅軀體。實不相瞞,那兩隻小鬼,便是我故意操控著放到你們身邊,引你們來的。”
我本已經平靜的心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又翻滾了起來。
我失聲道:“牙牙是你派來的?”
袁志斜了我一眼:“要不然呢?你認為為什麼他能記得到這裡的路和鑰匙?”
我的心涼了大半截。
牙牙,抱著我腿叫著姐姐,卻用看著母親般眷戀眼神看著我的牙牙,我怎麼也想不到,會是袁志派來的殲細。
燕少不是已經降服了他麼?
為什麼他還是要聽袁志的話?
這是因為袁志始終要更厲害一籌麼?
我沉默不語,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袁志走著。
慢慢的,路開始漸漸好走了,我們踏上了石階,不多時便到了一處石室。
這石室很大,確切的說,像是一個大廳。
石室的四壁之上刻滿了各式各樣的符文,每個角上都放了一個大石缸,目測全都是空的。
石室的正中央,是一個形式祭壇的地方。
祭壇上放著一口大鼎,約大半人高,直徑約一米五,裝一個人是完全沒問題的。
大鼎的四周插著四面旗子,紅黃藍黑四色,看起來很像雜耍的草臺班子的看家大旗。
袁志推著我,把我推搡到祭壇之上,指著那口大鼎:“進去!”
我忍不住嘴賤:“如果我不呢?”
沒想到袁志立馬一把抱住我的腿,把我以一種栽蔥的姿勢倒了進去。
我的頭撞到了大鼎壁,撞得嗡的一聲響。
袁志在我上方獰笑:“你不進去,我就送你進去好了。”
我被綁著雙手,人完全橫躺在裡面,也掙扎不得。我問袁志:“你要幹什麼?”
袁志不知扔了什麼東西在鼎裡,答道:“還用問?把你的燕少引過來。他一進來我就想要捉住他,沒想到被他給逃掉了。不過有你在我手上,我還擔心什麼?”
他邊說邊加快了動作。
我見他燒了一張符紙,卻似乎點燃了鼎下面的什麼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覺得到鼎下面立刻變熱了。我嚇得體溫下降,袁志這傢伙,該不會是要把我煮成一鍋湯吧?
正胡思亂想著,袁志已經扯過了四頂大旗,橫在鼎的上方,擋住了我的視線。
他最後對我說道:“感到幸運吧,你最愛的燕少,就是在這裡進行魂魄剝離的。”
然後,我聽到他開始唸唸有詞起來。
濃煙從鼎的下方冒了出來,從旗子的縫隙中灌了進來,這煙帶著一種病怏怏的甜味,燻得人立刻想要混混入睡。
有個聲音似乎在我耳邊輕聲吟唱道:“休息一會兒吧……休息一會兒吧……”
我覺得全身脫力,似乎就要往那甜美的夢想中而去。
就在此刻,我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似清風拂過,又似馬蹄聲聲脆,直接將我一個激靈,喚醒了過來。
這鈴聲,這是龍馬金蹄鈴的聲音。
那鈴鐺當初被蔣欣琪帶入我的身體之中,就沒取出來過。此刻,這聲音正是從我身體裡發出來的,它如同一股清流,與纏繞在我耳邊的那種靡靡之音相對抗著。讓我保持著清醒。
我抬眼,看到蓋在頭頂的四面旗子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活了過來。
緊接著,旗子一抖,有四個人的身影突然從旗子上降了下來。
這四個人,不用說,都是我所熟悉的幾個人,有燕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