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和尚,居然還有個女兒。當年我跟你爺爺沒得生育,他就抱著那女嬰兒過來,說可以幫我們做法求個兒子,代價就是幫他養這個女兒。一開始你媽那小眉小眼兒長得還挺俊,誰知道大了是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我呸!”
我不能想象,我完全不能想象。
我之前有懷疑過,磅空會是我真正的爺爺,而我爸是磅空的兒子。
然而今天,先是聽到小相公說磅空是個和尚,從未娶妻生子。然後又聽我奶奶說,磅空貌似有個女兒,就是我媽媽,而且還是我奶奶幫著養大的。
這、這事情,為什麼我從沒聽人提起過?
我已經完全混亂了。
我現在甚至想問我奶奶,當年是不是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
因為,我想到了蔣河暢,那個和我父親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不過,最為詭異的是,燕少說過,蔣河暢和我父親,都長得有些像磅空。
而今天老太太卻說,我媽媽長得不像磅空,我卻長得非常像……
亂了……完全亂了……
我到現在完全理不清這裡頭到底是怎麼一個複雜的關係。
我突然覺得,我媽媽是個好可憐的女人。
親生父親是個和尚(也許),把她送給了一對市儈的夫婦,這對夫婦因為後來有了自己的孩子,對她如何不好可想而知。
在嫁給我父親之後,又受到養母兼婆婆的各種折磨,直到生下了我……
等到我好不容易成年,以為可以頤養天年了,卻又和我父親雙雙出了車禍。
小相公已經被這麼豐富的內幕震到了,半張著嘴,一時半會兒都喪失了戰鬥力。
前面的司機聽八卦,聽得出神,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忙打岔道:“對了,你們到底去哪兒?”
我和小相公還沒想好,我奶奶已經開口:“到銀星酒樓。”
我問,去那裡幹什麼?
我奶奶說:“我讓你表姐約了秦月天,吃個飯,讓你給他求求情,幫你姑媽三叔打個招呼,不至於判刑什麼的。”
這下換我要跪下了。
我說奶奶求您放過我,我真的和秦月天半點關係都沒有,我說的話他也不見得聽。
我奶奶冷笑兩聲:“呵呵,你騙誰呢,上次志梁的事情,秦月天就是心疼你,一句話,就讓警察局放人了。那天他也當著所有人面說了,他一直追你呢,你表姐養了那麼兇個小鬼,都改變不了他的心意。你對他而言什麼份量,傻子都明白。”
我聽到這裡倒有話問老太太了,我問:“表姐的小鬼是不是你給弄的啊?”
我奶奶一瞪眼:“我哪兒有那本事,那是人家一個姓袁的道長,說你表姐是有緣人,專程送給你表姐一對小鬼,順帶連著志梁也照顧了。對了,那雙小鬼飾不是你家那隻大鬼給吃了?”
我不回答我奶奶的問題,只心想,那對鬼居然是袁志送的。
沒想到他那麼早就埋下這步棋了,幸好這混蛋現在已經死了,要不然指不定還要翻什麼風浪起來。
我也沒心思再跟我奶奶耗下去,雖然說我得等凌晨十二點才能回家,但我真寧願帶小相公去溜達公廁,也不願意跟老太太去見秦月天。
說句不好聽的,為了我姑媽和三叔他們去求秦總,這事情,我真不願意幹。
我就叫司機:“先停車,我要下了。”
我奶奶一下子慌了,想要拉住我,誰知道小相公山一樣攔在她面前,小相公嘻嘻笑:“奶奶您慢走啊,去銀星酒樓好吃好喝,哪兒才是您的賢孫女婿呢。”
說完,就要關車門。
老太太頓時慌了神,對著正要肩搭肩離開的我和小相公嚷道:“林小瑩你要是肯幫忙,我、我這對耳環就送你了!”
我的腳步嘎吱一聲剎住,有些大力地甩回身子,大聲確認:“你說真的?”
我奶奶眼裡頓時閃過一絲猶豫,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耳朵上那對灰色的珠子,下一秒,卻是很堅決地一點頭:“是!你只要求秦月天幫了忙,我就送給你!”
小相公扯我的衣袖,扯扯扯把我扯到一邊,小聲地:“小師妹你可想好了,林志梁和袁思思他們兩家都乾的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你讓秦月天去幫你擺平,那不等於知法犯法嗎?就算秦家有那個勢力,你欠下他這個大人情,你要怎麼還?”
我只問他:“你知道老太太耳朵上那對珠子是什麼東西麼?”
小相公擺腦袋。